寻舟在背后喊他：“段生！”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了当地问，生一时语，咙哽咽着不声。

但是当他回过神儿来，脑海宛如晴天霹雳。他大步上前拿起来，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心里一沉。再看了地上，散落着皱的包装纸。

山上的灯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映两人的脸庞，寻舟看着生那双瞳仁漆黑的珠慢慢渗了星光。

询问过见过生的民宿老板，得知他去了缆车的方向，再前去问售票员果然前不久有个清秀的男孩一个人来过。

少年咬牙关，尝试隐忍鼻腔里的酸胀。可是当寻舟接下来又说了句“以后我会让他消失”时，生突然情绪失控，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他赶抬起小臂捂住了睛，不想让寻舟看见自己哭得太难看。

完全意料不到这个东西会现在这里，以至于寻舟第一秒本没在意。

只要持过今天，情绪别被发现就好了。以后不要再认识网络上的陌生人了，也不要再喜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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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了个梦，醒了以后再怎么睡觉都接不回去了。

“那以后……我还想发情绪的时候……”生使劲咬了下嘴，“不就是没有人……”

他朝房间里面望了一，看到几件衣服掉在地上，就直接走去捡起放床上。视线移过去时，映帘的是一个颇为熟悉的棕笔记本。

生条件反地回，接着又仓皇地转假装没听见。

寻舟皱起眉，把笔记本合上丢在一边，拎起外去找人。

寻舟低看了他脚上的拖鞋，还好袜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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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来连鞋都不换。”寻舟的语气好像在温和地斥责，“电话也不接，你不等我了？”

寻舟伸手扳过他的肩膀，令两人面对面站好，然后试着拨开他的手臂。生没办法让寻舟看到自己的睛，一半脆弱一半怒火，毫无冷静可言，必须死死地用胳膊挡住。

“我……”生照之前准备好的答案应对他，“闲得无聊，所以先来转转。”

寻舟洗完澡后从浴室来，怕生以为他不要脸想耍氓，赶先回卧室换好整齐的衣服，才来敲生的门。但一走到门，他才发现屋里只剩他一个，段生不知跑哪儿去了。

“苏凌澜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寻舟问。

虽然缆车轨上的挂灯亮晶晶的，但山上未必也这么亮堂吧……生抬望去，着手里的票钻一个空的车厢。

不等生说后半截，寻舟就抬起手臂，牢牢地将他拥在怀里，“也跟我说。”

他其实是怕的，但是当寻舟问他“恐不恐”时，他更怕在寻舟面前暴`自己这个胆小的缺，所以就脆地摇。

生裹上的羽绒服，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厢地板，始终不敢看向窗外。

寻舟不假思索地给对方打电话，不接，再打，还是没响应。

寻舟伸手抹去他下的泪，温声回答：“跟我说。”

如果山上光线不足，等一会儿寻舟来了，应该看不见自己睛哭过。生忐忑不安地想。

阅读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顿时了然——这是苏凌澜的好事。

声音有些嘶哑，生尴尬地咳嗽两声，假装咙不舒服，以便接下来能名正言顺地不说话。

寻舟坐缆车上山，绕了几圈，很快就发现了要找的人影。穿着拖鞋走路慢，走着走着还要停下来发呆。

“我本来打算一直对你瞒下去的。”寻舟脸上没了平日的笑容，连目光都是布满严肃，“我想着要是有个人能任你发情绪该多好，你烦躁了，你难过了，你心灰意冷了，都可以找他说。但是我又太贪心，还想让你依赖他，喜他。”

生的心脏像是被前这个人住了，他急促地呼两下，调整自己的声音：“那以后……我想说你的时候……”

当听到对方亲承认这份隐瞒时，生刚才努力维护的心理建设又坍塌了。

没想到寻舟比空更可怕，把他那份藏在内心的喜直接活生生地拽来，摔得然无存。

生缩起脖，双臂环着抱住肩膀。他觉自己像一只赤``站在冰天雪地里的丧家之犬，无完肤地守着最后一丝自尊心。

寻舟无奈叹气，快步走过去，把围巾给生好。

生趿拉着拖鞋，朝缆车售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