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他走路脚步放得轻，一声音都没有。护工带了一笑意和他说：“患者醒了。”

原野闭了下睛，。之后又了,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连问话声音都是轻的，不敢太大声：“他能说话吗？”

“没说话，”对方说，“但是神还不错。”

原野问：“退烧了吗？”

护工摇。

原野说：“我知了，谢谢啊。”

对方摆了摆手，又去了。

原野靠在墙上，仰着想，醒了啊？不知脑清不清醒，都在想什么。要是能叹气估计得叹气，还得想想之后的那些事儿。

其实方绍一醒了十分钟都没有，基本上护工来又穿上无菌服重新去的工夫他就又闭上睛了。

icu每天早晚六可以去探视一次，这会儿耿靳维和吉小涛已经来了。只能去一个，原野把兜里东西都掏来给吉小涛，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还撩起洗了洗。他穿上无菌服跟着去，护工说患者还在睡，原野带着罩说：“没事，我就看看。”

床边有把椅，原野坐了过去。病房里的监测设备时不时“嘀”一声，这声音让人听了不知为什么会有难受。

可能还是有应的，原野刚一坐下方绍一就慢慢睁了。他脸上还扣着呼机，这么勒着显得颧骨很，不英俊了。原野就那么看着他，俩人视线对着，透过对方的睛往心里看。原野突然咧了下嘴角，冲方绍一笑。

方绍一还是看着他，笑起来有艰难。原野凑得近了些，没去碰他，就长长地舒了气，然后红着笑着，哑着嗓对他说：“……你吓死我了。”

方绍一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只要他烧不退什么都随时有可能发生，何况他现在血都没止住。过会儿专家会诊的时候还得再研究他现在怎么办，得找血，止不住就还得再开。这些都很麻烦，但也不是现在就躺这儿只能气，不说话是因为带着呼机说话不方便，动还是能动的。

方绍一伸手来，手上还输着。原野下意识伸手过去，但是迟疑了一下，不知能不能碰他。护工在后面小声说：“没关系，等下我再给他。”

确实是得无菌隔离，怕染，不过哪至于摸个手都不能了，原野也知自己张过了，他自嘲地笑了下，之后弯下贴在床边，摘了罩，让方绍一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

“我瘦了吧？”原野问。

方绍一在他脸上轻轻了。

“我肯定瘦了，”原野又说，“五斤都他妈打不住，都是我一一吃来的，两天你就给我吓没好几斤。”

方绍一手在他上轻，摸摸他的发茬，又摸摸他脖和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