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谢谢李爷爷。”

到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屋里拉着窗帘，只有隙里一晨光。

或许是久为人师的原因，程欣说话向来端正严肃不带什么情，加上整个人病恹恹的没有生气，即便说着宽的话，还是莫名给人一无形的压力。

程非池沉默不语，不接那钱也不说话，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挽回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店长阿姨面为难，委婉：“阿姨之前考虑不周，你还是个孩，晚班太危险了，你听你妈妈的话，好好学习，挣钱是大人该心的事儿。”

半个小时后，程非池拎着垃圾袋和鞋盒从楼里来，拐到垃圾桶前，把手上的东西一脑都扔了去。

程非池轻手轻脚走厨房，拿了个盘把包放好，后传来一阵响动，主卧房门开了。

“奥赛方面的书。”程非池答，“老师说这届考开始改革，附加题说不定会从里面选，我就随便翻翻。”

程欣坐着把碗摞在一起，淡淡：“嗯，鞋是给你买的，你自己置。”

母二人坐在桌上吃早饭，程欣把包夹到儿碗中，：“二学习开始忙了，别再去打工了，供你上学的钱我还拿得。”

六十平不到的家里狭小仄，餐厅到厨房只有三四米远，程非池回厨房包，程欣看到灶台边上放着一本书，问：“那是什么书啊？”

然而今天不同，他走着走着，突然开始

程非池闷吃包，吃完站起来收拾碗筷，抬瞥见玄关斗柜上放着的鞋盒以及上面印着的显logo，当即便问：“他又来了？”

程非池的心情并未因为光的现而变得灿烂，他挤一个礼貌的笑容：“李爷爷早，我不冷。”

“今天是不是又要去饭店帮工啊？别去啦，难得周末，好好睡一觉或者跟同学去玩，店里我去帮你跟大李说。”

程非池垂看她手上的红票，知这是让他以后都不用来了。

太刚刚升起，晨雾尚未消散。楼下空地上有个老爷爷在打太极，看见程非池，收了招式唤他：“小池起这么早，穿这么不冷吗？”

程非池嘴上答应，只是为了缩短聊天说闲话的时间。回到自己卧室，他换掉便利店的t恤，了件外，再次门。

晨间风大，店长阿姨先等不住了，拍拍他的后背促他赶回去：“你这孩……这样吧，以后还有什么适合你的岗位，阿姨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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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爷看着小伙，就想到自家也在上中学的孙，这会儿怕是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呢。

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前三名有数额不小的奖金拿，她怎么会不知。

“怎么回来这么晚？”程欣的声音很弱，披了件衣服，扶着餐桌往厨房这边过来，“不是说两三就能走吗？”

程非池放好东西，回去扶母亲：“临时来了批货，我帮冯阿姨卸货了。”

程欣在儿的搀扶下坐在餐椅上，：“应该的，你冯阿姨帮了我们家不少忙。”

程非池这才应了声“好”，接过钱揣袋，再次跟店长阿姨了谢。

工资。”

他背对着厨房门，程欣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毕竟当了十年的教师，还是能察觉儿言语中的漏。

他的生活节奏很快，一天中大脑可以空闲时间几乎都在路上。以往他会在路上盘算这个月能拿到手的工资，间或留意路边商铺的招聘启事，看有没有更适合他的工作岗位。六中对学生在校外打工的事抓得比较严，校门小超市那份工作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