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有话没说，他不能走。

“我是真心想追你。不图别的，真的，什么都不图……”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又迫自己打起神，“我、我喜你。”

“以前我又蠢又坏，以为……以为你会永远待在我边，永远不会走，我那么坏，还想把你捆在边，我太坏了……”打好的腹稿成一团，叶钦索自由发挥，这样的机会说不定只有这么一次，他抬起，尽量让声音清晰，“现在不会了，我会对你好，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像从前一样，不，比从前还要开心。我也会努力工作，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什么都不用再为我考虑，我已经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他着自己在这片黑暗寂静中想清楚，到底是走还是留，走的话就别再回来，留下的话就再也不能放手。

在旁人看来，程非池现在过得很好，有车有房，父母健在，不仅拥有优越的生活环境，的场所、来往的人都是与他相匹的，自己的现说不定真如颜虹说的那样，会将他再次拉回泥潭中。

那天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哭了个痛快，他任由泪源源不断落下，咬着牙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哭了。他希望今后程非池见到的每一个他，都如少年时那般情洋溢，勇敢无畏。

非池不会赶他走，就不要脸地赖在这儿。

叶钦狠狠咽了唾沫，捺住漫上眶的意，放大心中那一星半的勇气，让它挤走那些蠢蠢动的胆怯和不自信。

可谁都没有问问程非池，这些是不是他想要的，于他来说，到底哪里才是渊沼泽。

而他这个选择的始作俑者正是叶钦自己。因为他幼稚不懂事，灿烂蓬的希望变成无边无际的绝望，程非池拼尽全力捍卫的那份年少懵懂的情也被他亲手葬送。

刚才那遍说磕了，叶钦又认真重复一遍：“我喜你。不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有钱，因为你是程非池，只因为你是程非池，我喜你。”

颜虹以为他是为了家中复杂的关系和未卜的前程而郁郁寡，只有叶钦知，如今他冷漠的面孔，睡梦中都无法舒展的眉，皆是因为选择了一条看似平顺却截然陌生的路。旁人只看到他走得多快，飞得多，却没有人问他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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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钦所认识的程非池，不惧孤苦无依，也不怕颠沛离，他怕的只有被利用、被欺骗，以及借着冠冕堂皇的缘由他那些不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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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送走颜虹后，叶钦一个人在这个空旷的房里从天亮坐到天黑，跟现在一样没开灯，坐在冰凉地板上。

继续和放弃之间的选择总是如此艰难，颜虹说的那些也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并成功地让他产生了退缩的念。

当年程非池宁愿放弃前程也要跟自己在一起，没有过哪怕一秒的犹豫，因为这是他的选择，就算前路坎坷，障碍重重，他都充满信心，在那样辛苦忙碌的生活下，笑容中都透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唯一的不同是，这次的情如清晨的光般纯净明朗，不掺一丁杂质。他想回程非池的小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太。

想到这里，叶钦咬住嘴，把脸埋在双膝中，睛发酸，又想哭了。

他面向那扇闭的门，握的戒指，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

最后一句叶钦说得艰难，没人知他有多怕面对程非池的冷漠无视，也正因为太害怕，从前让他恐惧至极的黑暗也变得没那么难捱，甚至还能转化为他奋不顾的勇气。

“我知……知你还生我的气。”叶钦酝酿片刻，开，“以前那些事，是我脑不清醒，是我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如果还是不解气，把我从前的那些混账事还给我，怎么笑话我、挖苦我都可以，再也不要……不要对我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