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查他银行卡里的时候，我才开始明白，那小一开始就是冲着你去的。他平时钱吃吃喝喝买买东西算是正常，但是有一笔钱，转到了一个网络公司账上，然后还有几笔，都去的是个人的，加起来有两百来万。那卡里放的是我给他的零钱，经年累月地攒起来也就剩两百来万，几天内全打去了。我找人查了一下这些，都是s大的领导和年轻老师，那网络公司，估计也是买来给你造势的，你明白吧，赵什么，就你那个老师，他能落是向俨用钱给你砸来的。这事儿你知吗？”

向兴学说不话来，只能摇。

他了一气，气在嗓里抖。

这世上哪有清清白白太平路，向兴学以为自己靠着一腔血把名利场洗成造梦堂，现在才知那凡尘俗世里的关原来都是向俨用钞票给他铺的。

“我估计你也不能知，他肯定不会跟你说。他能这样把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抖来，就是为了护着你，把错降个格揽到自己上，让我不能怪你。他给你摆平那老师，也是不想你受委屈，我琢磨着他是希望你永远不被恶臭沾染上。”

向兴又叹了气，“你缺心儿，我儿看得明白，但他喜你这缺心儿，他也缺心儿。

“你们之间怎么相我不知，但他肯定算计你了，呵呵，他还算计我。那臭小，一开始就在那推波助澜，不得你赶把婚离了，我他妈竟然也没看来，还放你住到他家里去，简直就是把羊崽送到老虎里。

“我这样把话告诉你也是报了一箭之仇，小兔崽算到老上来了。但是吧，我告诉你，让他没面，我自己也没面。人活到这么大年纪，面算个什么东西呢，我孤苦伶仃的时候才醒悟过来，我没跟曦明好好过，但太晚了，我不想你们重蹈覆辙。

“兴学啊，向俨明面上看不来，内里其实是个情呢。他二要选文，我偷偷让他老师改成理科，他跟我闹，我也不明白他明明学理科更拿手，嘛非要把前途葬送在文科上。考填志愿那会儿，一个理科生五个志愿都报什么汉语言，好学校不去，去收理科生的垃圾学校。我觉得我不住他了，随他去了，他倒好，临时改成了医学，他跟你在一块儿我才想明白，那会儿得亏你结婚了，不然他真得去学文学。”

“不过啊，他那时候估计是伤透了心，是真的难过了，我当他是青期叛逆，和他那群不着调的朋友混在一起喝酒泡吧，天天把自己喝吐了才回家，一天到晚造作自己。”向兴笑了笑，“人不大，心里藏着事呢。”

“向俨跟你分手，肯定是你了什么事儿，他过不下去了，我不信他愿意离开你。”

向兴喝尽了杯里的茶，“你们俩，一个是我弟弟，当亲儿带的弟弟，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儿，老帮儿兜着事，犯祖宗的大忌，这是作孽啊。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到老了，能互相有个依靠。去找找他吧，认个错，好好地过。”

向兴学从芮咯回来，想着，一个男人，不能再为情情的事哭哭啼啼。

但他又被泪糊住了眶。

他之前一直觉得，去别人，那没心没肺的小俨，是把刀往自己心上。

现在才觉到，被那“没心没肺”的小俨着，心也痛，比被刀扎还痛。

他心上的，像是被送绞机里，剁碎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