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他们要造反啊？）

“佢哋讲一定要等你嚟。黎哥，我惊佢哋……”（他们说一定要等你来，黎哥，我怕他们……）姜利听上去忧心忡忡，黎笑棠已经被折磨地没有脾气了，他闭了下又睁开，他气人意料地笃定。

“唔好惊，嗰几个快死嘅老，翻嚟覆去除咗啲破事，还能搞乜样？”（不要怕，那几个快死的老，除了那些翻来覆去的破事，还能搞什么样？）

黎笑棠的睛充满侵略的狠绝，傅成安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丝人和情，他已经没有顾虑。

黎笑棠挂了电话直接往议事厅大楼的方向开。等开到了，他上楼一脚踹开门，那一声响叫所有人纷纷回。

“笑棠来了！”

“笑棠啊……”下面人还没等他走到东座就杂七杂八地开，黎笑棠整个人都很鸷，他走到朝东座，姜利为他拉开椅，黎笑棠却没坐下，他弓起手指用骨节敲了敲桌面冷然地说：“嘛？各位叔父，系边个家死人了仲系差佬上门了？”（怎么了各位叔父，是谁家死人了还是警察上门了？）

“讲话呢，咒边个呢小！”（怎么说话呢，咒谁呢小！）

黎笑棠在椅上坐下来，他让自己放松，双叠着搭在桌上，他歪了歪然后无聊地拨了拨指甲。这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叫下面那些叔父个个上火，果然就先有人耐不住了。

“‘成竹帮’都有多少天冇生意账了？上次缅甸那单还折去些兄弟，账目蚀腐厉害，笑棠，你别是被上次那个差佬惊到了吧？”

黎笑棠本来一心盯着自己的手，听到这句话他抬起了。他目光尖刻剐过那叔父，没留丝毫情面。

“孟叔，你咩意思？外面多少双差佬嘅睛盯着我，你会唔知？”孟叔被这句话呛到了，他故作势地说：“警察一直唔死，你就一直唔动？”

“系啊。”

“你！”

“呢句话我今天再说最后一遍，成竹帮嘅坐馆系我黎笑棠，帮会是生是死是我说了算，这里的规矩也是我说了算，你们别倚老卖老，我黎笑棠不吃这一。”

“你哋受得了就受，受唔了去姜利嗰度领养老费返屋企吧。”（你们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去姜利那里领养老费就回家吧）

黎笑棠的双已经叠在桌上，这番话几乎是大逆不，众人皆怒，纷纷拍桌指着他骂，黎笑棠借着视线死角，从背后朝姜利伸手，姜利把枪递给他。黎笑棠拉了保险，举起枪对着天板连开三枪。那枪没装消音，震耳聋，叫整个议事厅瞬间鸦雀无声。

从那天开始，所有人都说黎笑棠变了。不再像从前那个只晓得混在声犬中的纨绔浪。他的心里像被毒蛇咬过，攻击极，一都能挑战他暴戾的神经。

他也再没有了傅成安的任何消息，这个人仿佛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黎笑棠有时候会想，他大概真的死了。要么是毒瘾发作死了，要么是被人刀砍死了，或者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