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系唔系呢个（是不是这个）味，黎先生。”傅琅将筷和调羹递过去，黎笑棠瞥他一然后接过去，他用筷卷起一筷面放到嘴里，又用调羹了半勺汤喝了下去。傅琅双手叠着坐在他对面，他的下搁在右手手背上，他的目光目不转睛，片刻都不舍得挪。

黎笑棠压不看他，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傅琅给他的是一碗面。黎笑棠以前同他讲过，他小时候经常也去类似这样的小馆吃饭，他这人从小嘴就刁，去一个店就只盯着两样东西吃。一个是面另外一个就是杂汤。要是偶尔换了店，味不合，他摔了筷就能骂，然后一个人缩在角落生闷气，谁劝都不再吃。

他在家也这样，所以没少挨他妈的掌。他妈本就疯疯癫癫，有时候神还正常的时候，会给他饭，但难免盐放多了或是糖放多了。黎笑棠也会吃了一就不吃了，他妈上手就甩他掌，指着他就骂是个傻嗨，甚至是没收他的零钱，不给他饭钱。

黎笑棠觉得自己的胃不太好，估计和小时候也有些关系。面冒着气，温度又刚好，吃胃里特别舒服，傅琅见他吃得一声不吭，突然有些张地问：“到底好味（好吃）咩？”

“你一啖（吃一）试下咯？”黎笑棠卷了半筷面搁到调羹里，然后送到傅琅面前，他努努下，示意傅琅张嘴。

第六十章

傅琅望着黎笑棠的睛，张了张嘴，黎笑棠将调羹往前送，傅琅低住了。黎笑棠喂傅琅吃完这面才把调羹回来，然后自己了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吃。

傅琅突然向黎笑棠伸手，覆住了他的手背，黎笑棠一顿，缓缓抬与之对视。

“我觉得正好，你觉得呢？”

黎笑棠又卷了一筷面吃，他冷淡地说：“汤唔（不）够，面有。”他说归说，筷倒是没停下来。傅琅垂眸了黎笑棠的手背，黎笑棠瞥他一，瞥见他陷下去的梨涡，心又不争气地加快。

“知了，下次改。”傅琅松开手，然后双手叉，盯着黎笑棠吃饭的动作一动不动。

“睇着我乜（看着我什么），冇（没）见过我（吃）饭咩？”黎笑棠冷一扫，语气不不。傅琅仍然盯着他看，他弯着睛轻轻地说：“就系（是）想睇（看）你饭。”

黎笑棠的碗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面，听完这句话，他把碗一推，椅在地面上发“吱呀”地声响，他站起来转往外走。傅琅惊了一下，急急忙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几步追上去拦住黎笑棠的肩，气小心翼翼。

“了？（怎么了）唔（怎么不）开心了？”黎笑棠推拒了一下他的手，不耐烦地说：“饱了，唔（吃不）下了。”

傅琅抿了抿嘴好像不敢再碰黎笑棠的样，他的声音变得更，他凑近黎笑棠，气似有若无地洒在他脸上。

“嗰咪（那别）了，坐下嚟，等下我畀（给）你切生果（果）。”

傅琅虚环着黎笑棠的肩，让他坐下。黎笑棠重新坐下来，就在傅琅转准备厨房的时候，黎笑棠喊住了他。

“傅成安。”

傅琅一僵，然后转过来，黎笑棠无声地注视着他，并用神示意他坐。傅琅在黎笑棠的对面坐下，黎笑棠垂眸，他长长的睫盖住他底外的情绪。那太多压抑不了克制不住的情被他生生吞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