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油门继续前行，直到下了架桥，车窗外的声音又嘈杂起来，陈猎雪才在后排轻声说：“我想去外面看看。”

陈森的嘴角绷了起来。

“我没去过，以后……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纵康哥也没去过，我想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去看看，连带着他的份一起，替他多走一走。”

陈猎雪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每说一个字，陈森的脸都越发不好看，然而这次却到他说不话，直到陈猎雪话音落完，直到将车停在关崇家门，陈森都没再说一句话。

考前最后一个月几乎没有休假，陈猎雪把所有心思都投到复习上。

班主任把学生挨个儿叫到办公室考前动员，陈猎雪去的时候，他办公桌上铺着这几模考的成绩单，亲切地让陈猎雪“坐”。

“怎么样，吃得消么？”

每个人关心他成绩的前缀都是这一句，陈猎雪习惯地，看班主任拿着铅笔在纸上圈圈画画，边画边叹气：“你是被生病耽误了，不然考个重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看这几次考试，你的步还是蛮大的，如果发挥稳定，现在的成绩考个咱们本地的一本问题不大，或者好二本里的一本专业。我看这几所学校都不错。”

陈猎雪跟着班主任的笔尖一个个看，以他现在的能力而言，这几所学校确实算得上理想的选择。班主任见他不说话，问：“你呢，自己有什么想法？”

“老师，”陈猎雪的回答同当时跟陈森说的一样，“我想考去。”

班主任还在纸上画圈的笔停了停，一下下敲着桌：“你知每年有多少学生想考到咱们市么？”

“知。”

“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尽量远一些。”

“你知以你现在的条件，往其他一线城市考，只能上个二本，甚至三本么？”

“我知，但是……”

“没什么但是，我知你想说什么。”班主任放下笔，打断他的话。“是客观因素，你自己得乐观一儿，别小小年纪就冲劲劲都没了。你爸一次两次地推你手术室，不是为了让你随便去个鸟不拉屎、万一什么状况他都来不及往你边赶的地方。”

陈猎雪抬起睛看他。

“现在医疗技术越来越发达，未来长着呢，你不能现在就劲，是不是？”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