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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你已被录取！

一片里胡哨的界面中，他的目光虚虚地掠过学校、专业、代码、政策……定格在一行红通通的大字上——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陈森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他说在回家的路上。陈森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那里吃晚饭。

他输学号和姓名，睛张得圆圆的，击查询。

陈猎雪开始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人”了。

陈森倚在书房门看他，表情淡淡的，看不情绪，问他：“考上了么？”

那天把话都说破以后，打工这事他对于陈森就觉得没了顾忌，不再害怕陈森对他的驳斥与冷淡。陈森也确实没有叱责他，他本想说这样的兼职又累又没意义，看着陈猎雪又有了生机的睛，他心里下来，只问：“累么？”

陈森说：“查吧。”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纯粹属于他自己的“博弈”，他还是希望得到最好的结果。

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时，班主任开心地连连拍他肩膀，直喊他“好小”。他腼腆地微笑，向班主任鞠躬谢。

陈森缓缓地了。

“……爸爸。”他盯着看了两三遍，心让他的呼加剧，抬定定地望着陈森，“我考上了。”

关崇也是从心里为他兴，问了他许多问题，填志愿的时候

。”陈猎雪心情很好，他的睛已经很久没这样亮了，也很久没这样真切的笑，“去跟站长阿姨说了会儿话，给那里的弟弟妹妹买了零和玩，小浩还……爸爸你知小浩么？当时跟我差不多大，他还记得我呢，他今年也考了，说应该能考上三本，真。”

班级群里报喜报忧一团闹，班主任和关崇都打电话来问，陈猎雪坐在陈森书房的电脑前手心汗。先前他一心想跑远，结果真的就在前了，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去哪所学校。一本当然好，但是离陈森也真的有距离，如果他没被录取，就要再等二本的补录结果，二本的学校近，动车不要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毕竟只是二本。

“我还没查。”陈猎雪打开网址，心脏砰砰着，指僵在鼠标上不动。他腔中分张的，咽了咽，还是没忍住问陈森：“爸爸，你觉得呢？” [page]

“他也成年了，不好继续在救助站生活，跟我说要好好上学，自己找工作挣钱。不过他的救助人很好，愿意继续资助他大学的学费，他只要挣生活费就好，没有那么累。”他说着，从陈森手上把纸袋拿回来，往客厅走，放在餐桌上一样样往外掏，里面是些蔬菜果，还有洗手等零散的家用。他兴采烈，喋喋不休：“我还去找了个兼职，就在咱们小区外的超市，他们正好愿意收暑假工，每天下午四到晚上八，帮他们促销打折的东西。今天促销的是火，组长还给了我一捆呢。”他掏一捆散装火，扭过开心地冲陈森晃了晃。

“没事，不累。我想给自己找事。”陈猎雪说。

他边换鞋边说话，神采奕奕，陈森看着他，：“嗯，不错。”

足有半分钟那么久，陈森终于勾了勾嘴角，轻声：“恭喜。”

“纵康哥，我考上大学了。”他看着照片里青涩的纵康，浅浅了气，“以后我用德语读信给你听。”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带着通知书去了纵康的墓前，他蹲在地上给纵康展示那份文件袋里的纸纸张张，一字一句读给他听：“‘陈猎雪同学，经批准，你被我校外国语学院，德语专业录取。请准时于规定日期，持此通知报注册。’”

到了地方才发现，关崇和江怡也在。江怡着八个月的，行动很不便捷，但是气很好，见到陈猎雪就接过他录取通知书反复翻看，眉开笑的，对关崇说这孩可真争气。

七月十号，录取结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