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新年好啊！”

“你家那位如何呀，还好吧？祝新的一年里健康啊！”

“哈哈哈，同祝同祝！”

魏柏言被走廊的喧闹声吵醒了。

外面刚刚下过雨，光正璀璨。云絮悠然而过，遮不住被雨洗得发蓝的天。

魏柏言从床上爬起来，摸了一下叶邵的颈脖。三秒过后，他才把手松开。他掀开叶邵的被，如行云般将叶邵的手叉到前、曲起双，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叶邵的肩膀和膝盖，帮他翻。翻完后，他褪去叶邵上的衣服，打了条巾，用巾仔仔细细地去叶邵上昨夜的薄汗，再帮他换了一净的衣裳。

这过程一丝不苟，手法和专业的护士相差无几。他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是动作比医护人员还要小心温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

日常的护理还有很多繁琐的地方，魏柏言却一声不吭地都完了。终于将事情完成了之后，魏柏言给叶邵盖好被，撩开叶邵的发，他光洁的额来。魏柏言矮下，温柔地亲了亲他，低声说:“等我。”

叶邵的护理得每两个小时行一次，魏柏言请了一位护工，代完事情后，开车驶向了郊外。

魏柏言去了一间寺庙。

将过年了，这郊区的寺庙也不缺信徒，此时虽是清早，寺院里却熙熙攘攘，人攒动，香火鼎盛，檀香混合着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睛。魏柏言却似不被影响似的。他耐心排在了一帮大妈大婶后面，等待着拜佛。半个小时后，他学着前面的人的样，在地藏菩萨面前跪了下来。

他磕，手掌反转。起，又磕了个。如此重复三番后，额间都有些微红了。他合起掌心，闭上睛，在心中默念:“地藏菩萨在上，愿叶邵长命百岁，后半生平安喜乐。”

地藏菩萨没有应答，烟雾散开了些许，了他慈悲的面目。

他掏了五百元，在别人惊诧的神当中，了功德箱里。

魏柏言拜完了佛，又求了平安符后才离开了寺庙。过年时期人多，离寺庙近的停车场早已人满为患，魏柏言上山的时候将车停在了半山腰的位置，走过去还需要距离。就在这下山路上，魏柏言遇到了一个乞丐。

他看到这个乞丐的时候愣神了好一会儿。

那乞丐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他邋遢得很，脸得厉害，也不直，佝偻着背，像被压着什么重似的。他折着趴在地上，磕着，在单薄的衣裳里瑟瑟发抖，连跪都跪不稳。分明是病了。路人见到他，像见到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纷纷绕开。

那幅样，和魏柏言在英格里斯重遇的那个人……别无二致。

胖、丑陋、病态十足……又卑微到了极致。

魏柏言了拳。

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穿过了人，往乞丐的方向走去。他蹲下来，一脑地将钱包里剩余的现金都掏了来，放在了乞丐面前。他顿了一下后，又将怀里未开封的拿了来，放在了乞丐面前。

别人像看傻一样看着魏柏言，魏柏言却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