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母：“我知，我知。但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呀……”

她对面的儿仅是漠然的沉默，好似本不顾及她。这让她哭得近乎嚎啕，显得极其狼狈，再在这样的沉默中哽咽许久，又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你那个老板呢？”

谢白景：“什么？”

“那个姓柯的，”谢母的嘴颤抖着，“他对你有意思，别以为我看不来。这样的凯，给睡过两夜的都能送房。我不信他没给你送过什么……”

谢白景觉自己全都是冰凉的，随后一把火从心烧起，汹汹而来。

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事实上，他已很多年再未对自己的生母抱过期望，她好赌、好、贪图享乐、不负责任，从未赡养母亲教养儿，情淡薄，这都是既成事实，他无法选择，无力改变，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摆脱生母给他的烙印，未来会有足够的能力收拾那些烂摊。只是在此时此刻，他到彻彻尾的失望，仿佛有人往他最后的防线上了一刀，上豁了一个，所有的气神都在往外。他甚至在想，自己这近日以来的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谢白景的声音绷成一条线：“你再说一句？”

谢母的脸上还满是泪，但她停止哭泣了。哪怕是她，也不敢真的惹正在怒火上的儿。她自知失言，但又是从来不会歉的脾，僵僵地坐了半晌，勉站起来，踉跄地回自己房间去，将房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谢白景靠着墙，睛被灯泡啄得发疼，哪怕闭，也会在黑暗中停驻刺的光，仿佛在s城夜空轰炸的烟，丽且冰凉。

清晨六的时候，他打开手机，给他妈转了六万。

他确实没有再多的现金了。从可以打工兼职起攒下的钱，他既需要应付自己的学费生活费，电脑手机都买的二手货，养老院的费用和家中欠债又都需要他力。他妈多年不工作，全靠外婆之前攒下的钱与养老金供给家里吃喝用度，再加上牌局来些零。而家里欠债却是一年比一年多，时不时便有新添的急的数字。还是去年加新锐后，他的手能宽松些许，刚攒的没有多少，就已经了个七零八落。柯江送他的新年礼，那个品牌的推广，合同上写的倒是数字不小，只是钱还未到账。现在卡里只留下了缴学费用的钱，吃喝上还得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才能气。他几番打细算，将自己的开支压缩至最低，有母亲的前车之鉴，实在不想再要靠借钱生活。

十一，谢母从房间里来，破天荒地亲自下了两碗面，叫谢白景来吃饭。

母依然沉默地吃着。他们除了争吵，似乎已没有再多的话好说。

当谢母放下筷时，犹豫许久，期期艾艾：“白景，是我对不起你。”

谢白景没有抬。

“那个柯老板……”谢母说，“得罪他肯定没有好，对不对？他既然看上你…我也不是想让你嘛，就跟他说说好话，顺着他，说不定日后还能救我们一命。我是看你脾气这么冲，容易得罪人，才提醒你的。”

谢白景平静地：“我不想听你再提到他。闭嘴。”

谢母噤声，起刻意地转了几圈，依旧拿上钥匙与包，站在家门，看向谢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