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大公司力捧，传言还有柯家小少爷为其倾倒，却不会摆架耍大牌，超负荷工作也没句怨言。而小李说教结束，也意识到了这，语气有所缓和：“从过完年到现在，还是一次见你这样，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谢白景从一开始就没听他说话，靠在车座上假寐养神。小李试探：“你跟小柯总闹矛盾了？”

谢白景冷冷地瞥他一，小李悻悻地嘟囔：“小柯总对你够好了啊，怎么还不领情呢……”

在小公寓里，谢白景躺在单人床上，一遍遍地查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这个数字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算不上少，足够可以当谈资。母亲给他打了数通电话，他一个都没接。他在考虑许许多多，从家人，至事业。他走得每一步，都勇敢莽撞又颤颤巍巍，正因无人指导也无人陪伴，才让他只有凭着一腔孤勇往前闯，以至于到如今需要瞻前顾后，反不习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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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半晌，谢白景给柯江发了条信息：柯总，哪天能见个面？

发完这条，他退了去。他妈见他不接电话，在微信上狂轰滥炸，生怕他得罪了大老板。幸好他早就将她屏蔽，见柯江一时未回，脆关灯睡下。

几日后，柯江在摄影棚外等候。

他等得倒是心甘情愿，没发半脾气。反正他也没怎么接过现场拍摄，看场内人员忙碌还怪兴致的，而且多日未亲见着谢白景，看这大俊朗的年轻人摆着各姿势、换着各衣服拍摄，十分赏心悦目。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月以来谢白景一次主动联系他。

待谢白景完成拍摄，与他算是打了招呼。柯江笑眯眯地回望，心想张云天真行嘿，见完他没几天就能与人约会，怕不是条情锦鲤啊。

谢白景很快卸完妆换完衣服来，一整日无间断的工作，难免让他显疲倦。他示意柯江跟着他，去台聊聊。

这层楼有个不小的台，常是工作得累死累活的加班狗们来气烟的地方，放了数张小咖啡桌与小沙发。此时正是晚上近十，台上也没了人，只有他两，一前一后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去。还在初，天气仍有些凉意，夜风呼呼得，后则是繁华的灯红酒绿。

“找我有事？”柯江寻了个小沙发椅坐下，台上有几盏小小的落地灯，的灯光照在他上，染茸茸的发剪影。他习惯地调笑，“还带我来这么浪漫的地方，息啊小谢。”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小沙发，温和，“不累么？”

谢白景没有依言坐下，只站在他前，定定地看着他，里没什么波澜。他沉默两秒，开：“你把我外婆送走了？”

柯江愣了愣：“对啊。”

谢白景：“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柯江莫名其妙，“那地方很好，送她去享福，有什么坏？你又要钻角尖。”

谢白景的手无声地轻轻碰着旁的椅背，似在忖度用词：“能否让助理给我个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