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的，但面对柯江却不行。柯江就像是个小孩，时时刻刻需要人的目光定准投放。谢白景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在那样阶层里的人，不说多么运筹帷幄城府远，也不至于那样幼稚执拗，也不知是怎么在那群人中诞生柯江这样的人。

谢白景下车前沉声问：“我怎样才能不跟他一起住？”

小李摆“等你这样问都等了一天的表情”，如释重负地笑：“小谢，你这样想就不对啊，多少人求着跟小柯总吃顿饭都求不上呢，你都一起住了还不乐意。现在这房的钱都不用你，小柯总这么大方了。再说你问我，我也没有解决办法……哎，你就走了？！”

谢白景依旧背着双肩包，坐电梯上楼，打开房门，柯江正老老实实地在书房打游戏。听见他回来了，在里边嚎了一嗓：“小谢！”

谢白景不吭声地去放包，柯江没听见回话，这边游戏里正枪林弹雨，一边着急一边喊：“桌上有夜宵！”

谢白景愣了一下。餐厅里，餐桌上确实摆了几盘碟与碗筷。有一碗排骨扇贝粥，还有些港式心与小菜，摸碗还是温的。谢白景坐下来吃时，游戏里的柯江刚刚顺利去世，现实中的柯江在房里懊恼地摔了耳机，半晌，无比自然地走来，坐在他对面夹了块虾饺自己嘴里：“我叫阿姨刚送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谢白景莫名有些尴尬，克制：“好。”

“以后要是有时间就回来吃饭，比外面的好。”柯江撑着下，“今天去试镜了吧，姓吕的说什么没？”

谢白景：“很顺利…吕导不在。”

柯江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一声，低声嘟囔：“他瞧不起谁呢，不给我脸是呗。”

谢白景下意识地想要替人辩驳，却又收回了话音。也许是他一次切实地受到他被柯小少爷划分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又或许是当他回家时，发觉有人为他留份夜宵的经历实在屈指可数，他浑无形而尖锐的戒备慢慢缩回半寸，低垂眸，显些平和的缄默。柯江伸筷偷吃了第三颗虾饺才算停，一边悄默默地观察前喝粥的年轻人，心里快死了，还得装作大尾狼，装模作样地：“开始拍戏了就好好表现，给我丢人我可不惯着你啊。”

谢白景嗯了一声，放下筷，他已把一碗粥喝完了，问：“还吃么？”

柯江摇摇，说吃过了。他便站起来收拾好自己与柯江的碗筷，并端着它们回放厨房里。柯江必定是不会活的主，专门请了一个阿姨负责到来饭准备零饮料，另一个阿姨定时前来打扫。柯江刚想说留着让人收拾吧，就已经听到了哗哗的声音。

厨房是开放式的，柯江往里瞥，谢白景将袖卷起，利落地将粥碗冲洗一遍，再弯腰放洗碗机里。他没有用过洗碗机，蹙眉研究了一会，背上长睛似的受到柯江在偷看他，回过问：“还有什么要洗的？”

柯江怔愣愣地：“没有。”

谢白景洗过手，用巾慢条斯理地料理台，再有序叠好巾。桌上的心还摆着，他过来一一收好，盖上盖，放冰箱。佣人来时，在冰箱里为柯少放置了满满当当的果，谢白景看见了，取两盒蓝莓与车厘，洗净装碟，放回餐桌上，无声地示意柯江吃。常家务活的人事，是一就能看得来的熟稔脆，毫不拖泥带。而谢白景事时候的模样又极其好看，仿佛在拍家居广告，一举一动都英俊得令人挪不开。柯江坐在餐椅上定定地看着他收拾，突然到心一阵擂鼓，竟有些手足无措：“小谢，啊，你也忙一天了，去休息吧。”

谢白景随意地捋了把发，抿着，有些别扭地无声。他倒不觉得这小事算什么，要与柯江同住，他已好要伺候少爷的准备，毕竟家务活从小到大，也不算负担。只是他仍不能完全适应与柯江面对面的直视，避开目光，自己回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