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景蹲下来与她平视。他的外婆是他童年唯一的教导者，因扛了一辈生活的重担，时间留给她的仅有无数苍老的沟壑，以及在市井磋磨中不得不作为自我防备的凶恶神。而到了老年，虽已不识人认事，但也终于显些温和的慈祥。

谢白景抿着，显是不愿。

睡袍还敞着挂在上，压着谢白景时，的睡袍往下落，光白皙的背脊。年轻人到底血气方刚，谢白景在这方面显然要付更多的忍耐力。他始终隐忍地克制着自己的望，在一个吻结束后，哑着声：“柯总……”

谢白景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反正柯江会想去的地方并不难猜，要么吃，要么玩。已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去某个地方吃西餐最有可能。而他没想到的是，两人上了车，司机一路朝着城郊开，直至一家私立医院。

谢白景意识到他在“嗯？”什么，无奈地：“柯江，还有很多事要忙。”

谢白景轻轻地嗯了一声，柯江本是得意洋洋，此刻听了这一轻而短暂的“嗯”，却乍然有儿不好意思般，刻意地避开目光，往里走去。

柯江当然知，只是与谢白景待在一块儿，让他觉得他自己甚至也回到了谢白景所在的年纪，时间漫长，而愉太短，只想与情人整日整夜地腻在房间里快乐事，到昏天地暗，不去想任何别的。他恋恋不舍地轻轻亲吻谢白景的结，闷声：“没大没小，真直呼大名啊？”

柯哥自然是不甚满意的。作为他不满意的补偿，柯哥伸手拉开小谢的，对那宝贝好好疼了一番，正是急切时，却悠悠然收回手，下沙发，回房换衣服去了。柯江的材很好，肤偏白，拥有从健房里刻意锻炼来的漂亮肌线条，每一寸都恰到好。睡袍随着他的动作彻底落在地上，而他赤着，却坦坦，丝毫不觉羞耻。他背对人走路时，长摆动，翘，在不着寸缕时尤为明显。而被丢下的谢白景姿态则有些稽和狼狈，对着男人潇洒回房的背影哭笑不得，独自坐了一会，无声地叹气，去次卧冲了一个冷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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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景摇首。柯江气：“宝贝和哥哥，你选一个。”

护工都轻轻哎呀了一声，颇为动容。而柯江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未免太好笑——他竟然连一个老的醋都吃！

柯江：“嗯？”

谢白景：“你自己说的……”他很快止住，明白不该与这个男人争论话语上的承诺，无奈地，“那该叫什么？”

谢白景心里突得一动。他讶异地瞥向柯江，柯江笑眯眯：“怎么？我贴心不？”

“看看外婆吧。”柯江说，“上回s城后你就更忙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看她。”

谢白景着实无奈，静了一两秒，“柯…哥。”

两人闹腾了好一会，直到真正都穿整齐，已近中午。柯江站在房门前，漫不经心地：“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柯江：“叫我哥哥。”

外婆突然说：“啊…侬是……”

柯江央求：“白景，叫我哥哥，哎，快，就一声。”

这家医院地僻静，环境极好。除了昂到令人咋的价格外，还不是寻常人光钱便可以住来养老的。里面的病患非富即贵，名额有限，一个病患，能有三四个护工专门照料，比起医院，更像是一家极其周全的级疗养院。他们走住院，里面没有寻常的刺鼻消毒味，光线充足，一人一间带有小客厅的病房，装修的似酒店。护士态度很好，引着他们去见谢外婆。老人正由护工推着，去医院的小园中晒晒太。她穿着齐整的衣服，发净地别在脑后，看起来就被照顾得很细致，连原本消瘦的脸都丰腴不少。她见了谢白景，依然是不认识的，歪看他，好奇又警惕。

她伸手要抓，谢白景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瘦骨伶仃的一双手，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地包住老人的手，老太太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脸上突然咧开一个笑。谢白景也沉默着笑起来，是很单纯的笑，角弯弯，的光正照在他的上，漂亮里的笑意浅淡而不能忽视，温柔且平和。上他正值最好年华的俊朗面容，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目光。这样平时冷淡漠然的一个人，稍微显他内心的一丁生动的柔，都似乎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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