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去看，白景说先来接您，我们都觉得是该这样，待会可以一去看望老人，您觉得呢？”

柯江突然笑了笑，颊边有浅浅的窝。他一笑起来，眉弯弯，牙齿整齐，显得格外亲和且真挚，看得小助理都愣了神：“你还会来事儿。”

助理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他坐去，一便瞧着谢白景。

已经是这么冷的天气，谢白景还是只穿着单薄的卫衣，连件外都没有。从开车门的那一刹那起，柯江就能觉到他炙的目光已经死死地烙在自己上。谢白景的睛里满是红的血丝，看起来没比柯江神多少，显然两人昨晚都没休息好。直到汽车发动，车内始终仍是沉默的，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张。助理坐在前排惴惴不安，心想谢白景平日里在手机上说话得柔情似，与这柯少打得火，怎么现在这么尴尬呢？难是因为有他和司机在？他现在车还来得及么？

谢白景终于开了：“你怎么会过来——”

他顿了顿，发觉手背上落了柯江的手。柯江轻轻挲了下谢白景的右手手背，年轻人本来好，总比手脚冰凉的柯江要和些。现在两个人却像反过来似的，谢白景的手像刚从冰中浸过一般，柯江皱着眉，从人手背摸到修长的手指，手慢慢缩，包裹住谢白景的手，将些许温度传递过去。

谢白景乍然止住了声，他的心脏砰砰狂，半垂着睛，看着柯江僵得一动不动。

“回去再骂你，现在还有别人。”柯江侧过去，贴近着谢白景的脖颈，轻声地将吐息都打在那人的耳垂上，磨着牙说，“混小，不给人省心。”

他细心地发觉，谢白景的手都开始微微地颤抖。正因觉得好笑而抬时，谢白景却像终于忍不住似的，压过去沉默地给予一个极其凶猛的亲吻。柯江大惊，顾及着前排的助理与司机，皱着眉拼命推阻，最终也放弃了，悻悻地任由谢白景在他腔里扫，将所有属于那人的气息全都附拥上来，像是重新打上标记一般。可在凶猛之余，又缺少了那么儿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攻击。柯江摸了摸这人的发，发现这越发消瘦的年轻人，连发儿都好似在轻颤，而搂抱住他腰的冰凉凉的手却格外得，仿佛在害怕他离开似的。虽然谢白景了香试图掩饰，但暗藏在其中的烟草味，仍然被柯江锐地捕捉到。

反正也不是他与这些人朝夕相，谢白景想丢人就丢吧。柯江慢慢放松下来，如是想。

分离的时候，谢白景好似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一般，仍然搂抱着他不愿意松手。柯江被他桎梏得有些难受，皱着脸要推开，却听见谢白景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我以为你会直接走。”

柯江的躁动又一次被奇异地安抚下来，他没好气地：“我还要来骂你呢，走什么走。”他顿了顿，说，“外婆没事吧？”

“我还不知。”谢白景这才坐直，语气平平，“也许主要跟我母亲有关。先去酒店吧，是不是还没吃饭？”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仍不想让柯江心太多。这放在以前，柯江或许还能在心底夸赞他真是个聪明又独立的好情人，但放在现在，他目光闪烁几分，将不虞都尽力压制下去。

两人先到了之前柯江住过的酒店，谢白景提前开好了房。柯江知，谢白景是不愿意让生母多来与他见面的，也不怎么在意。令他意外的是，这间房与他们上次住的房间竟似乎是同一间，房里也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一桌午餐，里面大多是他喜的菜。助理等人早早离去，柯江亦不推辞，坐下便吃，谢白景却没什么胃，只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