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载把钱包钥匙揣兜里，说：“你去不去，不去算了。”

陆远名当初也是有傲骨的人，不奉承不谄媚，脚踏实地，一步步从基层乡镇到了市委。他对陆载而言不只是父亲那么简单，他曾是陆载最崇拜的人。

夏见鲸在陆载边坐下，“原谅这件事才不分应该不应该，你问问你的心，看清心里所想，才能你所。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爸爸的朋友，在我这里，你永远排在第一位，你开心才是最最最最重要的，哪怕当个大坏

夏见鲸说：“不知，难是载歌载舞？”

陆载摇了摇，并不认同。

“我知他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是压力太大了，我应该理解他的。”陆载说，“他那天是专门回来给我过生日的，他什么都没，甚至才刚叫我的名字，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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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原谅他的，可我不到，我恨不得他去死。”陆载在祠堂前的青石板上坐下，继续说，“我这个人得多恶心啊。”

“去啊！”夏见鲸整整帽，“天上下刀我都去定了。”

陆载说：“所以陆载这两个字，本质上就是言而无信。”

夏见鲸沉默了片刻，低看着陆载，“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没关系，回x市的铁多得很，大不了改签嘛。”夏见鲸一脸无所谓，他看着陆载眨了下，“你比较重要。”

夏见鲸说话的风格就是这样，撩人于无形，不止对着他，对着刘耀耀那群人也是亲亲的，是他自己心怀鬼胎，一不小心就容易当真。

祠堂不收门票，很小，站在门就能一览无余。门槛上坐着个油耳的中年男人，穿着褶皱的黑正装，问他们需不需要讲解。

陆载背过去，稳住心神，闭上睛摇了摇。

陆远名对陆载的影响来自言传教，即使在政改时，一盆污兜泼下，他连转离开都直了腰杆，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陆载被他逗笑，抬手指了指门匾上的字，“就是自这里，张‘载’的‘载’，陆远名起的。”

“这个梗能不能不提了！”夏见鲸翻了个白，又忍不住笑起来，“真的假的？”

夏见鲸走过去，握住陆载的手，“要开始讲故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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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敷衍你，我带你去转转，边转边给你讲，满意了吗？”陆载笑，把自己上的鸭帽卸下来，扣在夏见鲸脑袋上，“帽着，别一会儿又气得直喊晒。”

陆载婉言谢绝，抬腕看了表，对夏见鲸说：“时间够了。”

陆载往前走了几步，回过看着夏见鲸，“你知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陆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是你说的这人，你本就不会这么痛苦。”夏见鲸皱起眉，“所有人都抛弃你爸爸的时候，是你陪在他边，即使你是因为没有能力离开，才不得不留下的，可事实就是这样，只有你留下了，是你和他相依为命。”

但是商人重利，后来的陆远名一铜臭，连秦弘他都能恩负尽，横渠四句在他心里又能占多少地位？

陆载抬起，缓缓了下，承认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陆载说，“这是他教我的，也是他没有到的。”

陆载所说的张载祠就在c市附近的一个小县城里，距离市区不远，他们叫了辆车，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