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年纪大了，才跑了这么一小段路，就开始发抖。他弯下腰，一边捶一边没好气地说：“我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给你们两个兔崽铺铺路。你们这次拿不了成绩，就别回来见我。”

顾星海武力值再，在刘老师面前也不可能还手，他捂着脑袋，说：“您看清楚成不？冤有债有主啊，又不是我招您的！”

其中内情夏见鲸听顾星海说过，唏嘘的。

夏见鲸先前还在好奇学校怎么会安排这么个宝贝来给他们带队，简直就是用宰刀杀，大材小用嘛。现在听到刘老师的解释，他反而更好奇了。

夏见鲸双手合十搓了搓，说：“充电宝借我用一下呗，我手机没电了。”

夏见鲸给刘老师顺顺气，笑着问：“那您嘛还要来啊？”

顾星海笑着说：“你知这叫什么吗？这叫天意，你就消停着缓缓吧。”

司机看着顾星海言又止，最后也只了，上车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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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鲸往后退一步，整个人都贴在门上，笑着装傻，“嘿嘿，再说吧。”

夏见鲸掏手机，了半天home键，屏幕仍然一片黑，跟刚才的陆载一样，一反应都没有。

车一开动，夏见鲸被迫安生下来，蔫地窝在后座上。他想了想，打算曲线救国，给陆载发条信息问一问得了。

三个人一路小跑，刚车厢，火车便“咚咚咚”地震了几下，缓缓开动起来。

刘老师的年纪差不多能当夏见鲸的爷爷了，他是学校特聘回来的，只为了挂个名充门面，平时并不参与教学任务，今年也只给理班带过几节相对论的课程。

夏见鲸跟司机挥手，笑眯眯地谢：“麻烦叔叔了。”

凌晨时分，路上车少了许多，司机一脚油门加到底，卡着发车儿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顾星海手伸兜里一摸，把他银灰的充电宝掏来，往后一甩，扔给了夏见鲸。

他看着手机哭无泪，只能往前倾，拍了拍顾星海的后座椅。

“谢了啊！”夏见鲸恩德地接住，但手机才上两秒钟，充电宝的最后一格蓝灯便“噗”一声灭掉了。

“哎呦。”刘老师抚着膛舒了气，这才开始数落人，“我真是倒了八辈的霉了，竟然自告奋勇要来带你们。”

顾星海正着耳机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扯掉其中一只，侧过问：“嗯？”

不用他，开车吧。”

“不用，两分钟就到了，麻烦。”顾星海对司机摆摆手，又转过去跟夏见鲸讲：“没事儿，学学你小北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刘老师已经没力气骂人了，在后面推着两人往前跑，一边跑一边促着说：“快站快站，车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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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鲸哭丧着脸，埋怨顾星海说：“充电宝都被你给玩儿没电了！”

带队的刘老师站在门急得直冒烟，他给夏见鲸打电话是关机，给顾星海打电话却连连被挂断。他抹着额的汗，终于在心脏病发之前等到了那两个小祖宗。

顾星海的这段风史太名了，当时还有谣传说几个名校守在决赛现场等着签他，最后却没想到顾星海连面都没。

夏见鲸觉得自己这情路也太坎坷了吧。

刘老师这下更气了，抬手又给了顾星海一下，斥：“你还没招我？我从九九年开始带理竞赛，我就没见过哪个了省队还弃权的。你要再敢给我来一次，我把你小给扒了。”

夏见鲸没招了，只能趴在车后窗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书院门，遗憾地叹了气。

夏见鲸站在刘老师后幸灾乐祸，他跟演双簧似的，学刘老师叉着腰手舞足蹈地指着顾星海骂。

刘老师平时相当风趣，讲课的时候仿佛在发光一般，什么洛兹变换，什么尺缩钟慢效应，完全是信手拈来，讲得引人胜。理班的学生们没有人不崇拜他，夏见鲸也一样。

司机这时了句嘴，小声跟顾星海说：“小北，车载能充。”

顾星海事儿多得要命，说什么都不愿意睡卧，一上车就拿着票去改签卧了，留下夏见鲸和刘老师两个人在车厢等待。

刘老师被夏见鲸气得抬起手，真想给他一下。而顾星海正好换完票回来，别的没赶上，恰恰赶上刘老师的闷一掌。

顾星海大衣一脱，扔给司机，说：“郝叔，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