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是许多只能独自消化的情绪。他以为自己成长到可以肩担一些事，却发现他如此害怕离别，尤其害怕的人离别。

他的手指在抖，心想，我要更快地成长起来。

裴煦这么早回来还有一个原因，他答应他哥去他朋友甄铭那看看。他朋友是一家短视频平台的层，以前跟裴寒是一家报社的，后来带着团队创业，现在平台在上升期，算小有名气。

过了正月初七，裴煦去报到。

“甄老师。”裴煦背着个双肩包，跟着hr小，见到了甄铭。

甄铭比起前年他们碰面的时候又胖了不少，看见他很和气，说一直想去看裴寒，但是创业之后实在走不开，不知他之前给裴寒送的红参酒喝完没，他家里还有。然后他就让裴煦跟着另一个老卢先学习学习。

裴煦来之前就好了功课，这个短视频平台分两个大板块，一个是ugc，是普通人自己上传的资讯，另一个是他们的记者版块，由他们团队发布重要新闻。平台初创团队都是老新闻人，不想搞纯粹的娱乐八卦夺人球，心里还留存着一丝开启蒙昧的念想，想到这一，光凭普通用的原创内容是不够的，需要平台记者针对严肃新闻报。老卢就是平台记者的二把手。

他们走过一条很窄的过，老卢说：“这边是技术人员，我们平时在楼上，跟他们没接。但是他们很重要，算法量，保证平台不崩，咱们对他们要客气。”他自嘲说：“这年，会写字的满地爬，会技术的可稀罕，他们比我们值钱多了。”

因为是小初创公司，办公室并不宽敞，裴煦被安排在一个靠卫生间的角落。第一天他没什么任务，除了来回跑了几趟碎纸机帮忙粉碎文件，几乎没离开座位，正当他无聊到打哈欠的时候，老卢过来让他明天跟组里的唐老鸭去跑一个新闻。

事件很常见，一家餐馆每天早上给环卫工人免费提供早餐，很正能量，很温。裴煦忍不住想，平台不是要击要量吗，这新闻真的有人想看吗？何况怎么看怎么像给饭店宣传。

唐老鸭人如其名，是个鸭公嗓，因为嗓音难听，不说废话。他让裴煦早上620到月酒家门，参观6半开始给环卫工人发早，他们要守着拍东西。

冬天天亮得晚，裴煦门的时候天还黑着。早班车里空，他昏昏睡踩着到了。唐老鸭知他是来实习的，没让他上来就挑大梁，只是让他在旁边看着。自己举着机提问。裴煦在旁边听着听着，觉不对劲了。

环卫老先夸了夸店家好心，唐老鸭听完问：“早餐都凉了吧？”

“免费送的能有什么好啊，天冷，放一会就不乎了。”

“那您在家吃了来的吗？”

“来不及吃，要扫一晚上哪来得及回家。”

“您觉得这个慈善究竟怎么样呢？”唐老鸭把机收起来，递了支烟过去。

老客气两句，兴地把烟夹到耳朵后面，说：“那跟你们讲实话，这个饭店也没安好心啊，我们领了一个星期早饭，三天都有人来拍，我们拿免费早饭，他们拿我们当宣传嘛！要不是我回家远，我也不稀罕吃他的冷馒。”

老采访结束走了。

裴煦琢磨着，唐老鸭拍拍他：“咱们走吧，有东西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