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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居瑞愣了半天，他都不明白胃窦是个什么东西，只听明白了是癌。他急切地问现在是早期还是晚期，到底怎么治。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又没到完全走不开人的地步，怎么不去买饭。”仲居瑞说，“你要辟谷修仙啊？”

婆婆住的是个四人间。最靠窗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会比仲居瑞大多少，长得人模狗样，特别聊天。二号床是个大胖，每天歪在床上玩手机，上厕所让老婆搀着去，他自己拿手机，老婆给他扶着下面对准厕所。婆婆住在三号床，旁边靠门住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黢黑黢黑的，平时话不多，跟婆婆一样，手术日期刚定下来。

等胃药吃了一瓶，毫无好转，仲居瑞实在担心，说什么也要带她医院检查，才发现事态比他们想象的都严重。

外婆坐在长椅上，旁边坐着一个抱着孩的女人，她重复着把脸遮起来再来，逗得婴儿咯咯笑。

仲居瑞到了医院门，打电话给裴煦，问他有没有吃饭，听见电话那的人仿佛起走远了些，拖着尾音说没有，已经饿得前凸后翘了。

上，婆婆从秋开始断断续续不佳，她没当回事，到冬天反胃呕吐，只是去药房凭自己判断开了胃炎的药。老人家不喜去医院，觉得那是个大钱的地方，能忍就忍过来，对着仲居瑞也是报喜不报忧。

婆婆最喜看这八卦，只恨自己没有瓜，找来找去，桌上只有小香蕉，吃得很不过瘾。

他今天晚上上完一门必修课，有纠结要不要等期中退掉两门。开学初选课时只顾着大三尽快修完所有课程，好把大四空来实习，所以他课业安排得很满。下照顾婆婆分乏术，那两门专业课又不想敷衍过去，仲居瑞有些为难了。

“你把胃坏了，但不是大问题。跟以前那个小瘤一样，可能要个小手术。”仲居瑞慢吞吞说，“咱们听医生的，能治好的，我问过了。”

“婆婆，我们可能要住院。”仲居瑞蹲在婆婆面前。

“你外婆太能聊了，我找不到打断她说话的契机。”裴煦也相当委屈。

裴煦坐在病床旁，饿到不想起，迫不及待地接过炒饭，一句话没说，还是婆婆示意仲居瑞到附近床位拉个凳来坐。

仲居瑞挂掉电话，到附近小炒店里要了两份炒饭带走，步伐比先前更快些。他推开病房门，发现里面闹非凡，不禁下意识看一裴煦。

“怎么说？”婆婆问。

☆、第42章

好在如今他不再是一个人，实在走不开的时候，还有裴煦。 [page]

“什么情况？”仲居瑞问。

仲居瑞顿时手脚冰凉。他没让外婆一起听这些，就是怕医生说什么吓坏老太太，以前一个良瘤都要哄半天，何况现在。他转了半天，没找到洗手间洗把脸，只好随便搓了搓脸，行振作起来去找外婆。

老太太摸他的手，最后没说什么。

仲居瑞专门请了两天假，陪着婆婆完内镜超声和一系列检查，得初步结论，胃窦癌伴幽门梗阻。

今天闹的就是那个四号床。

等手上的事接完，仲居瑞就辞掉了实习，课余时间待在医院一心一意照顾婆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回到了中，那时候也是这样，急匆匆的，一下课就跑来医院陪床。但是那次运气比较好，小瘤切完，婆婆就回家休养了，他并没有奔波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