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复杂，我到现在还没怎么看明白。”

婆婆用这届带不动的神看裴煦一，仿佛看到一个八卦学科的差生，小声对仲居瑞说：“就跟陈小她小婶婶那事儿一样嘛！”

——语气自然地仿佛是老师在说“该题型跟上次月考最后一题异曲同工”。

仲居瑞得到拨，懂了，边吃饭边看四号床边两个女人吵架。准确地说也不是吵架，你来我往地跟相声似的，难怪虽然吵闹，整个病房都没人让她们走。

——住院太无聊了，对这小调剂大家都很宽容。

裴煦垫了肚，终于腾嘴，再向优等生仲居瑞请教，隔什么情况。

仲居瑞说：“我不说，大男人聊这家长里短，显得特别嚼。我不是这人。”

外婆称赞：“对，男人家，不能小家气。”

裴煦心说，那你们倒是把炯炯有神的神收敛收敛，你们祖孙俩的表情如一辙好吗。

一个女的说：“我不是收废品的，不收垃圾。就算我收，人家残次品全款退货还有个期限呢，早过了这个村了。”

另一个女的说：“当初离婚的时候，你不是哭着说永远等他吗，说不能让孩没有父吗？那我现在还给你，好吧？”

来来回回的，裴煦终于理清楚了。四号床的男的得了病，第二任老婆不想照顾他后半生，想离婚把他送到第一任老婆那。裴煦简直目瞪呆，这世界居然还有这作？那个男人就缩在床上，脸不大好，任由两个女人讨论他的归宿。

第一任老婆说：“我以前想不开啊，现在想开了，我为什么要等他？我有钱有儿，老了有人给我送终，我要是兴还能再搞一段黄昏恋，我早看不上这个老鹌鹑了。”

第二任老婆说：“那我不，我反正跟他情破裂了。我不会再了，你不就让他等死吧。”

婆婆吃完一香蕉，对仲居瑞小声叹气：“你看看，造孽啊。”

裴煦看一老太太的表情，十分怀疑老太太心里想的是“打起来！打起来！”

两个女人没有讨论结论都不愿继续待在医院，最终不而散，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一号床的年轻人也一直坐在床边看这情大戏，憋着，等两个女人走了，才用脚捞拖鞋，急匆匆往厕所走。

婆婆想要手，喊仲居瑞：“居瑞啊！”

两个人同时应声。

仲居瑞抬看过，一号床的人很尴尬地挠挠，说：“啊？我还以为在喊我，我叫陈嘉锐，不好意思啊。”

婆婆笑着摆手，说是缘分。陈嘉锐也笑一笑，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厕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