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滋味？你知我去年给宣传/写了多少检查？最近三年被勒令裁撤度报的有多少你心里没有数吗？你知钟南平被秋后算账离职了吗？谁没新闻理想啊？就你最尚。”主编摔笔，“上下那么多张嘴，大家得吃饭！懂吗？”

裴煦的手机叮叮响。主任拿着报的选题去开编前会，线上蛰伏了大半天的通讯员们忽然跟活了似的，刷刷地发来各稿。最近也没什么大事，七八糟的稿加起来还是找不什么有亮的，主编急了，在群里连续发：“掘三尺，也给我挖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再问问，去各官网再看看，怎么每天都要？”

“怎么可能远离呢？”

“实在不行，你就改行，你不喜现状你就别新闻，你非要当记者就远离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page]

他跟桌上的诸位都不熟，熟人已经互相聊起来了，他自己低玩手机。

外派一年到期，趁着他休完假，主编让他理完手上的事就回a市工作，每天过得很有规律，但一滋味都没有。

仲居瑞在健房里练腰腹力量。教练仿佛特别青睐他，明明他也没办私教课，还是过来指两句。仲居瑞的雷达再不也发现了这是在搭讪。

他扯耳机线上，直到教练很识趣地走开了。

这个周六秋气，他锻炼完迅速洗了个澡，又到常去的理发店，48块钱剪了个最简单的直男发型，这才打车去到郑贤文的婚礼现场。

裴煦心想装什么大尾狼，因为/被撤的稿并不是最多的，更多是利益对立下几方斡旋，最终化为泡沫了。去年他了一篇稿，还没发去，有人拎着箱来找他，他才知一手提箱的现金并不是电影编剧瞎想的情节。可惜他没贼胆，并没有收。他的报还是被叫停了，不知那箱钱最后落在谁手上。

“我待会跟你坐。”汤成说，“我先帮着招呼客人去，我小姨喊我！”

仲居瑞从来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他甚至从小到大也没参加过几次婚礼，回忆上一次，还是他爸二婚，他场没多久被亲戚抱走，怕他捣，关在一个小包厢里，那天他爸给他拿了两只螃蟹和一碟开心果。他拆蟹，手被扎了一下。他对那场婚礼唯一的想就是，吃螃蟹还是得蘸醋。

一个说：“这饮料能不能先开了喝啊？我渴死了。”

另一个说：“婚礼都没开始，别开这桌上的，

裴煦憋着气走去，给他哥打电话。

裴煦这才觉得在a市工作的坏来，心情颇沉重地把手机了静音。

裴煦颓废地靠在走廊上烟，没吭声挂了。

裴寒没话说了，但是他咬死了不支持。然而他支不支持其实没什么用，裴煦已经成年，经济独立，他没能力左右裴煦的选择。

郑贤文早年因为生病辍学，好友都是从小的朋友，人数也不多。他现在是汤成的员工，所以请的大多数同事就是汤成公司的，仲居瑞往里一看，好几个是之前聚餐常见的。他在门了份钱，被汤成一把拽走，领着他座。郑贤文的同事坐了整两桌，恰好多了仲居瑞一个，被安置在好友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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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两个人。

裴寒说他不同意。

“我还是想当调查记者。”裴煦很烦躁地烟，“我试过了，我了一年，我确定我不愿意继续下去。”

个人怪怪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钱的问题。

大屏幕动放着婚纱照，现场一直放着甜的行歌。仲居瑞远远看了看新娘，觉得婚纱照还没有ps得六亲不认。他这桌没坐满，大概因为这桌都是郑贤文的挚友，这会不是在门闹郑贤文，就是当伴郎，还没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