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客厅挂的一幅字不是诗句，也不是吉祥话，像是一个个名字。王克勤，刘虎，简光洲，仇明，景剑锋，范友峰，程益中，曲长缨…

裴煦盯着仲居瑞的表情，果然只看到温和的神，终于放下心来。

“我笔字好看吧？以后免费给你写联。”裴煦说。

裴煦说：“你这是什么中老年阅片审啊？看不起你。”

裴煦对着讪笑：“你说巧不巧，我跟我前男友又遇上了。搞了半天，我这张旧船票，八成还要登上那艘破船。”

调查记者有时候很像侦探——连垃圾堆里的蛛丝迹也不放过，有时候像特工——混迹在需要的场合卧底，有时候像警察——有些七八糟的线人提供有用没用的线索，有时候像居委会的——一边话还要一边调解。对于裴煦来说，他大多数时候平平常常，毫无特别，与老板的电话会议结束，还要接裴寒的电话。

“下周末冬至回家吗？家里煮汤圆。”南方人裴寒说。同时手机那传来他老婆——一个北方人的抗议：“不！冬至吃饺！”

裴煦用目光描摹了一会仲居瑞的形，说：“你好看。”他的拇指挲指的指腹，好像要压住血里莫名的，他探究地看着仲居瑞逐渐变红的耳，像是只猫目不转睛地看着线团。

裴寒对于带人回家这些字十分警惕，问：“你带谁？雌的雄的？”

——充满生命力与正义的裴煦，真他妈迷人。

仲居瑞闻言回，看见裴煦光溢彩的表情，忽然也笑了。

“船的瞭望者，警示我的人。不提这个了。”裴煦坐回沙发上，看到电视上在播的居然是《回家的诱惑》，不禁回问，“看这个是你的本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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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无语地挠发，拉开卧室门，看见仲居瑞站在客厅的一副字前，站姿板正，不耐烦地说：“我会再带一个南方人回去，现在3比2了，我们吃汤圆。”

仲居瑞回忆了一会，有羞赧地说：“你听说过《意难忘》吗？我以前陪着婆婆看过。”

大约因为最近在查的陶毅波与裴寒有些联系，他回话心不在焉，透着心虚。

“当然不会无聊。”仲居瑞曾经也是癌症患者家属，同理心发作，对这赚人命钱的不法之徒恨之骨。他很理解这些家的心情，一来药吃不起，二来等药走国内市场，通过临床测试和审批，总历时也许好几年，没有哪个患者等得起这个时间。这样的家都坑，那真是丧尽天良。

他看起来有不兴，蹙着眉，嘴也闭着。但也可能并不是不兴，仲居瑞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这鬼样。

一个急电话，裴煦示意仲居瑞自便。“你先看看电视吧。”裴煦随手下遥控，然后走回卧室接电话。

裴煦觉前一黑，忍不住再确认一遍：“你真的觉得这个好看？你还觉得有什么剧是好看的？”

“这是什么？”仲居瑞问。

屏幕上放到扇掌的情节。

“这都是什么人？” [page]

裴煦低了虎牙，

仲居瑞随意了个台，也没注意情节，看着屏幕走神。

仲居瑞坐到裴煦旁边，说：“这真是大场面啊，有意思，用行话说，这是不是叫戏剧张力？”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仲居瑞忍不住咽了咽。

仲居瑞坦诚地说：“随便调的，这个好像还好看的。”

裴煦没来得及回话，又听见裴寒跟雪说：“你们什么大节小节都吃饺，不腻吗？我们两个南方人对你一个北方人，2：1，听我们的。”

雪又嗷嗷叫：“我一个俩，2比2平，你说了不算。”

代码，我肯定早翻白了。”

仲居瑞说：“那你说什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