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却十分宽宏，只令陆奢告知蒋桐周末依旧来肖宅。代课期满后，自然有人与蒋桐签订新合同。

至于陆奢，因办事不力，5000新币飞打。不过他有几个朋友，中文程度奇差，急需一对一教学。陆奢如果需要，他可以代为介绍。

“算你小运气好”陆奢打电话给蒋桐时颇为不平：“我就不明白，kenh看上你哪了？”

“你看你，既不是专业，长得没我帅，格没我好，材那更不用提”他长叹：“苍天不公。”

蒋桐失笑，拣好听的安陆奢。幸好隔着电话，否则陆奢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指不定会怒从胆边生，暴起揍人。

他可不是幸灾乐祸。蒋桐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初次上阵，用心准备，得到学生的肯定总是快乐的。

虽然是这样七扭八绕，不情不愿的肯定。

如同急汇大海前必经一片险滩。与肖凤台的一段小小风波结束后，蒋桐的生活竟罕有地顺遂起来。母亲结束又一期化疗，各项指标喜人，被医生特批得以回家休养。骨髓细胞培养顺利，裴璟推荐他参与顾教授正在行的细胞免疫治疗研究，cv填上一篇重磅论文似乎已是板上钉钉。蒋桐既无远虑也无近忧，每天忙碌依旧，心情却十分舒畅愉快。

到了申请学校前的关键时期，课业与实验都虎不得。学校图书馆中凌晨通宵埋苦读的，多是准备刷gpa考gre的大三学生。而不论时间表多么张，蒋桐总要想方设法，挤一个小时教肖凤台读一读诗。

不光是为了钱。蒋桐心里清楚，他很喜同肖凤台在一起。

在肖凤台之前，蒋桐过几份家教，辅导中产家的小孩理科课程。几个少年虽然年龄面貌大相径，却在某些方面微妙地相似——课堂上沉默寡言，一有时间就掏手机刷facebook，面对课业满心厌烦。虽然厌烦，却不得不去，于是小小年纪，中一片寂寂的死灰。

肖凤台不同。一旦脱下伪装的顽劣，他可以是最理想的学生。和同龄人相比，他冷静，尖锐，时而思维天行空，时而世故得令蒋桐吃惊。起初凭借着语言优势，蒋桐尚且可以轻松应付他的提问。随着肖凤台的中文平突飞猛，蒋桐的备课不得不一再延长。

蒋桐到无可避免的疲惫。如同一场拉松长跑，疲惫后有发自内心的快乐。肖凤台是一颗刚从树上摘下的果实，鲜活，饱满，果实内蕴着无限的可能。

而他，他没有资格拥有这颗果实光辉灿烂，遮天蔽日的未来，却至少可以呵护见证芽破土，在日和风细雨中开的第一朵。

第12章

复活节假期前一周，大学校园开始变得空。学生们见面打招呼，先问对方何时发旅游，再问去哪里，待几天。蒋桐一没时间二没钱，索老老实实上课泡实验室，为节后期中考试准备。

节前最后一次大课，阶梯教室零零散散只坐十几个人。教授气得吐血，索写了满黑板考，专供仍来上课的好学生。蒋桐正奋笔疾书，手机震动一下，弹微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