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桐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在中，在大学，他不止一次坐在桌的这一端。他甚至已经产生一程式化的惯，知自己应该以何角度微笑，用怎样的语言令局面不至于尴尬收场。

但此时此刻，他既无法发声，也无法施展自己驾轻就熟的微笑。这标准范式中最重要的一个结构是错误的，所以一切都了——桌对面不应当是肖凤台，不应当是任何一个雄生。

手机震动，上课时间结束了。肖凤台站起与蒋桐告别离席。走咖啡厅时，他的手背有意无意间略过蒋桐在外的胳膊。

肌肤相的瞬间，蒋桐一个激灵，有个可怕的念从他心中冉冉升起。

“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同学的声音在他脑里回。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蒋桐苦笑，嘬饮一咖啡。卡布奇诺已经冷透了，酸苦的气息溢满腔，一直渗透到他的心里。

他可能闯下了大祸。

第15章

蒋桐一路回家都在手机上草拟辞职信，蒋蓓打开房门时被他的表情吓了一：“哥，路上车祸了？”

“我车祸了谁带你去玩”蒋桐失笑，轻她的脸颊：“快把衣服穿上，我们去吃大餐。”

蒋蓓呼一声，啪嗒啪嗒跑屋找衣服。跑动之间，薄薄睡裙勾勒少女曼妙好的线条，两条白生生长笔直光，晃得蒋桐。吃饭时要找蓓蓓谈谈，蒋桐心里想，她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在家里也该注意些。

时间多么快。他等在门，目光被墙上的全家福引。照片是蒋桐国前拍的，母亲还没有生病，刚和继父新婚不久，满面风，笑容明媚。他和妹妹站在后排，不习惯摄影师长焦镜，表情张尴尬如同犯人狱。

蓓蓓那时还瘦得如同柴火，着一鸭短发，肤黝黑，和蒋桐站一起仿佛亲兄弟。如今再也不会有人混她的别，蒋桐看在里，心中不由自主，还当她是拖着鼻涕跟在他后要糖吃的小童。

肖凤台同她一样大——少年的面影突然浮脑海，他炽隐忍的神，秀鲜明的五官线条，两长眉黑舒展，使人绝不会将他真正错认为漂亮女孩。他向蒋桐说话时，时常微微扬起下，作傲慢冷淡的模样，以掩盖神的波动——他的脸起来，会同蓓蓓一样细腻柔吗？

“哥——”蒋桐一颤，女孩已猛扑到他上，少女特有的馨香气息充溢他周：“我准备好啦！”

蒋桐言必行，带蓓蓓去本地知名餐厅吃排。餐厅坐落在博馆中，欧式风格装修，侍者训练有素。此地因作为城市公共设施受政府资助，豪华不失典雅的氛围与平价菜单得以有幸共存。蓓蓓落座后满脸不自在，趁侍者下单偷偷问蒋桐：“这里是不是特别贵？”

“放心”蒋桐笑笑：“一顿饭钱我还得起。”

“我认真的，要是贵的话就换一家”妹妹用一双漆黑大睛认真盯着他：“省下钱能好些有用的事呢。”

蒋桐双手叉叠在下颌，上下打量蒋蓓：“比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