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外大学好，资源丰富。”她叹气：“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哪知看期刊泡实验室攒论文推荐信啊。”

“国内基础知识教得扎实，我们不能比。”蒋桐谦虚。

“都是过时的东西。”师嗤笑一声：“听我一句劝，研究生一定往国申，毕业能不回国就不回国。”

蒋桐愣住了。

“也就是陈老师关系，也有实力，咱们实验室看不什么。”师悠悠：“你看其他b，经费申请难如登天，就算下来了，大半年不到账也是常有的。更别提行政上的麻烦……唉，跟你说这些什么。”

“有时候羡慕你们有钱人家的小孩。”她话锋一转：“本科就能去，见的世面广，选择也多。”

“羡慕我吗？”蒋桐难以置信地重复。

“对啊”师落寞地笑笑：“新加坡一年光学费就上十万吧，我室友去你们那里换，一个学期房租生活费也不少钱。”

“我家里供我上大学已经勉，更不用提国念书。可惜现在国内学术一律向西看，一把论文毕业的藤校博士还排着队挑不完。像我们这一路都在国内念来的土博，留校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些事情，平时我都不会跟实验室里小本科生讲的。”看到蒋桐沉不语，师以为他还在消化，语重心长：“相信一路过来的师的血泪经验，学校尽量往外申，能拿到tenure就别回来。待几年攒攒论文，回来搞产业还是学界都方便。有空最好考个cfa，个二手准备。”

蒋桐没有解释，被误会的尴尬稍纵即逝，转而被一更加复杂的情所取代。他想起和裴璟夜在实验室谈天，男人聊起正在研究的生信号通路与标记白时闪闪发亮的神。

“谢谢学。”最终他轻声：“我记住了。”

第二天他在与肖凤台视频时忍不住提起师：“我没想到国内科研环境这么差。”蒋桐慨：“和新加坡相比，大家思考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归结底还是因为钱。”肖凤台开玩笑：“蒋教授不用担心，将来你的经费我来承包。”

“大学里不是都有那冠名楼吗？你们实验室到时候就叫ftb。等你拿了诺贝尔奖，我也跟着一起名垂青史。”

“怎么觉得像被你包养了”蒋桐以玩笑压下心中莫名刺痛：“请先祝我顺利拿到全奖offer。”

肖凤台朗朗地笑起来。他坐在台栏杆上，背后是碧蓝大海，海风将他的刘海，显几分少见的属于同龄少年的纯真。

“我才不祝你拿到offer呢，我要替你把运气省起来。”他认真：“你不需要幸运，也一定会顺利去国。”

第30章

实习结尾，陈启瑜将蒋桐叫到办公室，其名曰总结工作，实际评价全是师准备的。蒋桐对自己的成果和师的态度十分放心，故而走办公室时成竹在，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