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假设最坏的情况，我可以先读个mphil，期间一边攒论文一边重新申请。”

“没有这个必要”然而裴璟直截了当打断了他：“针对你现在的情况，我有两个建议。第一，北实验室助理研究员的申请通还没有关闭，尽快求教授给你介绍几个机会。第二，几个关注生药研发的药厂还在校招，你可以考虑投投简历。读研究生不现实，你负担不了学费。”

蒋桐一愣。

“你很缺钱吧”裴璟坦面对他的错愕表情：“上周你找顾教授请假的时候我正好路过，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为之前的鲁莽态度向你歉”裴璟没有明说，蒋桐却听他指的是他们的第一次小组project。

一向于的学长在他面前低认错，蒋桐不到安，反而产生一被冒犯的不快：“你不需要歉，我先前确实态度不端，不应该让私事影响研究工作。”

言下之意，作为实验室同事，裴璟也无权对他的个人生活指手画脚。

然而生活中枝大叶的裴璟在关键时刻显现科学家的细锐，他抱起双臂，上下审视蒋桐。

“你为什么生气？”

蒋桐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裴璟没理他，自顾自：“你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生活中的龃龉，异地而，我也会如此。我原谅你的情绪化表达，但你必须要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蒋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自尊心到变态的地步。”裴璟肆无忌惮打量蒋桐，他的目光是好奇的，怀有中的探究，像一把手术刀，确切割他的情绪。

“大家都说你脾气好，说和你在一起舒服自在，说你事最贴稳妥，总从他人的角度发。他们都被你给骗了。”

“你表现来的样，是——”他眯着寻找措辞：“是一副面，你享受这被称赞，被依赖的觉，所以你不允许事情脱你的掌控——事情当然会脱你的掌控，你只要看上去显得有条不紊就行了。”

“你生气了，因为我刚刚从你的角度提了建议。你心里知我是对的，但你很生气，很慌张，因为我突破了你的自尊设下的伪装，我所指的是你还无法面对的现实。你讨厌有人先你一步看透了你境中的困难。”

“蒋桐”他倾向前，以颇有兴味的神：“你累不累？”

蒋桐笑了：“学长不考虑修个文学戏剧系双学位吗？”

裴璟不以为忤：“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我确实冒犯了你。但我必须声明，我很看好你的学术前景——在你摆正心态的前提下。”

“如果我不摆正心态呢？”

“学术路上的挫折之多远远超乎你的相像”裴璟平淡：“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你现在的样，失败与失望迟早会把你压垮。”

熟悉的钝痛又回来了，一下一下，敲击着蒋桐的后脑勺。

他从牙里挤字来：“谢谢学长的建议，我考虑一下。”

裴璟是为他好。蒋桐心里清楚。然而理智和情无法统一。羞耻引燃愤怒，愤怒里藏着惊惶，像是在闹市中突然被人扒光了衣服，只想遁地而去。

冷静，冷静。蒋桐在心里对自己说。裴璟是实验室二把手，以后还有的是求他办事的时候，不能在他面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