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为什么这么辛苦，这么艰难呢。他已经很努力，很拼命地生活了。不是说天酬勤吗？不是说好人一生平安吗？为什么上天连从指下漏一运气给他都不肯？

“我想补申请一个本校的硕士。”蒋桐不想在此话题过多纠缠：“现在申请顾教授的实验室应该还来

微信里一排红可以理解，走得匆忙，他只来得及给今日上课的教授请假。肖凤台的像在联系人列表的第一个，看到目惊心的未读信息数，蒋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整天没有联系他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阅读云泥之别[page]

他极力忽略这计划中的致命缺陷，先不去想读硕的学费要如何筹措。

他连慢自杀的机会也不曾有过。

说几乎，是因为有一幕情景，在他睁开的刹那，像是胶卷显影一样，牢牢地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拇指在发键上挲，他想了又想，删掉了歉。一鼓作气发消息，蒋桐直接退聊天记录，不去看肖凤台白天发的两位数未读消息。

蒋桐一共申请了五所学校，三所尖私立学校，两所保底的公立学校。他自认为是个谨慎保守的人，在选校时秉承完全客观理智的心态。裴璟与他商量写ps时，用圆珠笔啪啪着申请名单上最后一所学校的名字，睛里的鄙视与不解一览无遗。

像压着千斤石。存折上铅印的黑数字在前忽大忽小地扭动跃着，刺得他睛酸胀，几乎要泪。

然而，就是这所位于中的公立大学，最先寄来了拒信。

肖凤台最后一次试图联系他的努力发生在凌晨一，一个未能接通的语音电话。

窗外寒风呼啸，将玻璃得砰砰作响。蒋桐不是矫情作的人，在万籁俱寂的孤独的夜，他突然到一阵罕有的伤心。

这是完全没理的迁怒与捕风捉影的怀疑，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知自己不能再想了。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蒋桐把存折和银行卡片一张张收好，草草洗漱便躺到床上。他很快睡，却睡得并不好，梦中有许多刺目的彩与纷的画面，情节却是破碎的。在闹铃声中惊醒时，蒋桐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

从机场到医院的路上，他收到了第一封拒信。

“家里临时有事，人在北京，没来得及看手机。明天就回来。对不起。”

蒋桐从不相信她隐晦的威胁，但也许是拒信来得太快，太不合常理，他引以为豪的逻辑思考整个崩坏了。难肖家真可以把手伸到太平洋对面的中的无名大学？肖夫人是如何到的？写匿名信？向他的推荐信撰写人抹黑他？还是更加直接暴，把原本给他的“酬劳”捐给学校，用钱堵住他向上攀爬的通？

“就算拿来保底也太过了”那时候他似乎是这样对蒋桐说的：“除了奖学金多没有任何资源优势，作为一名学者，选择这里等于慢自杀。”

是他和肖凤台初遇的时候。富丽堂皇的六角形小书房，窗外的碧海蓝天，矜贵漂亮的少年站在梨木书桌旁，黑睛里盛着冰冷的挑衅的笑意。他向他伸手，五指修长，肌肤如玉，指间的支票在空气中轻轻晃动，像一面小白旗。

蒋桐哭笑不得：“谢谢学长的安。”

裴璟奇怪地看了他一：“我哪有安你，我是在指责你。你的申请策略不对，我给你改ps的时候就说过了。”

事情已经发生，情绪于事无补。他打开手机，想把坏消息告诉裴璟，明天商讨下一步对策。本校的研究生计划还没有截止，就算再怎么踏空，在顾教授手底下捞个硕士还是容易的。最坏的情况无非刷两年试，重新攒paper申博。

虽然肤松弛，晶混浊，但肖夫人的睛廓与肖凤台其实是很像的。一样细窄的双，尾上翘，是多一分过于妖娆而少一分失之平淡的好弧度。肖凤台的像是一张随意到过度曝光的风景照，蒋桐却仿佛能透过风景照看到少年本人，看到他因为负气委屈而红通通的双。往日里他无法抵抗这样的神，然而现在他忽然看清，肖凤台的睛背后还藏着另一双睛。肖夫人笑得有成竹，他们分手时，她安闲而自信地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也不是不能理解。”裴璟得知噩耗之后的表情很平静：“你明显overqualify了，学校招生一就能自己不是你的firstchoice。”

双方都是格快的人，不像一般异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通过现代通讯方式粘在一起。即便如此，不打招呼就失联一天也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