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er发完了，两人理论上再无集，可卢声想方设法将自己与蒋桐的往延续下去。蒋桐喜室内乐，她熬夜刷著名乐团来附近城市巡回演的票，蒋桐擅长饭，她变着法拉他参加系里聚餐，蒋桐最大的好是科研，她被迫加倍勤奋，就为午夜时分，偌大实验室只有他与她的一刻。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我妹妹。”一天夜离开实验室，两人安静站在电梯里，蒋桐突然开。

卢声心漏一拍：“真的吗？”

蒋桐掏手机给她看照片，女孩长发及腰，一张甜净鲜的小脸，汪汪杏黑白分明，面对屏幕笑得灿烂。

卢声心说她们长得一都不像。

“不是长相”蒋桐从她的神中看怀疑，尴尬笑笑：“我妹妹数学不好，偏偏大学读金，数不来打电话跟我哭，哭完了自己继续回去题。”

他突然到不妥，又笨拙地加以弥补：“我没别的意思……”

蒋桐不断解释，只是越描越黑，好在电梯叮一声落地。两人走实验楼，不约而同转换话题，谈起最近nature上新发表的一篇论文。

回到家中，卢声扑一声躺在床上，将的脸颊埋枕。蒋桐在暗示什么？是婉转拒绝，还是果真觉得她可，示意她更一步？

不敢，怕会错意梦破碎，打破两人之间微妙平衡。不愿退，明知蒋桐的温柔是饮鸩止渴，却心底贪念丛生，只想要更多。甜的煎熬也是煎熬，卢声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关系的实质转折发生在当年暑假——母校学长来访问学者，蒋桐而，组织饭局尽地主之谊。卢声与几个生系同学一起被拉去作陪。

学长人还在飞机上，英俊微信像已经传遍几个大群，没想到真人群，态，衣品清，比二维照片更惹。从访问学者宿舍到餐厅，接风队伍不知怎么愈发壮大。一行人占了台湾火锅店最大的圆台，先涮掉几十盘，而后闹闹转战酒吧。

午夜临近，小伙伴们三三两两结伴撤了，剩下卢声，蒋桐，与今夜主角学长。

大家都有些醉了，蒋桐还撑着清醒：“小卢，你家住哪？我给你叫个uber回去。”

学长瞪他一。他清醒时沉默寡言，几杯威士忌下肚，话反而比常人更多更碎。

“天这么晚，女生走夜路不安全。你个绅士，送她回家。”

蒋桐不理他，低声询问卢声地址。学长像是被他糊醉鬼的敷衍态度激怒了，砰地一拍吧台：“蒋桐，人不能老活在过去！”

卢声原本大脑一片昏噩，被学长这么雷霆盛怒地一拍，醉意也拍掉了三分。她小心翼翼夹在两人之间，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不存在。蒋桐却是仍然十分淡定：“裴璟，你喝多了。”

他看上去风平浪静，然而鼻翼翕张，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是在极力压抑着心中情。

裴璟不怒反笑：“你落到今天这步境地，全是咎由自取。”

卢声低着，以她的角度，正好看到蒋桐的一只藏在台下的手攥成拳，手背青毕。过了几十秒抑或几分钟，那只手松开拳，探怀中，摸几张纸币放在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