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昀。”

郁宴看了斐容的不对劲，声音发颤。

他已经将命系在了续命灵阵上。

临别前，陆钺将苏昀送到下凡的。

陆钺凝神望着苏昀消失在远的背影，一直雕塑般地立在原地，迟迟没有转。

英雄难过人关，果然如此。

陆钺弯腰低，被小月老轻柔地揪着耳朵，一副心甘情愿的温柔溺神情。

话还没说完，斐容就踉跄着跌了郁宴的怀中，也有气无力地搁在了郁宴的肩膀上。

“在人间理完事情就尽快回天，千万不要在人间过多停留。”

斐容环了郁宴的腰肢，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

斐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弯腰倚着白墙，捂着心脏，不住地狼狈咳着血。

阅读我，月老，不了！

“再见了，陆司长！”

可是太迟了。

斐容艰难地挤一个温和的笑容，然而灵术的反噬效果已经完全渗了他，脚步虚晃，神也涣散着。

郁宴站在楼梯转角，呆呆地望着勉站直的斐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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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到白墙上的鲜血像一般灿烂而又绝望地猛烈绽放开来，溅的血迹染了面前的墙。

苏昀仰着，揪了揪陆钺的耳朵，认真地调。

“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我也不想这样的……但姓陆那人已经发现了太多东西……”

“嵘，你看，这是我刚才给你雕的小木人。”

他顿了一顿，“遇到危险时记得第一时间项链里的小剑，还有呼唤小龙。”

“陆司长，你也记得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想想之前对我说过多少‘迫不得已’的谎，及早承认，我还能考虑原谅你。”

他看着司长嘴角微翘的神模样，脑海中立时飘过一大堆带颜的七八糟诗词。

宵苦短日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别墅中，郁宴像得了玩的孩般，兴采烈地从二楼冲下来，举着活灵活现的木雕。

苏昀已经走了连接凡间的通，小龙还转过，用爪拉着脸，冲他鬼脸。

见郁宴下了楼，斐容不动声地拉上一旁的窗帘，遮掩住斑驳的血迹，拭掉嘴角的鲜血。

帮苏昀整理好凌的衣领，陆钺嘱咐。

“嵘，你昨晚一夜未眠，是不是背着我将命格簿全改写了一遍……”

*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平安。”

陆钺摧毁司长室下暗藏的小世界时，他就开始止不住地咳血了。

当陆钺真正发现并毁灭续命灵阵时，大抵也是他魂飞魄散之日。

“允许你给本龙铲屎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先完成一件事情。

“……嵘，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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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我没事……”

陈副司长在后想开汇报案件情况，却又害怕打扰了司长惆怅的离别情绪。

斐容脸苍白，若不是眸里还有些黯淡光芒，浑生气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有小月老保护，小龙咻地一下就从袋里钻来，肆无忌惮地冲陆钺起了小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