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打量对面的男人，发现他虽然骨架大但是瘦，肤不算很黑但是十分暗淡，他的脸颊是凹陷的，睛与韩柏对视却没有神采，偶尔闭一闭睛，显得十分疲惫。

他们是直接在片场见面的，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工作人员，夏星程看到杨悠明的瞬间便睁大了睛，他有愣。

然后警察退了去，关上内侧的铁门，又是咔哒一声落了锁。

男人闻言看向韩柏，提了声音，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回答：＂听清楚了。＂

夏星程很想跟他说说话，但是想说的太多，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句是能说得的。

男人并不畏惧，他直直盯着韩柏：＂我只想知我女儿怎么样了？求求你们告诉我。＂

孙耀闭着嘴，＂嗯＂一声，结颤动一下。

小卫大声应：＂孙耀！＂

铁门咔嚓一声从内侧打开了门锁，一个警察探问：＂什么名字？＂

男人缓缓摇。

小卫正在拿笔记录，这时候突然提了声音喝：＂问你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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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退了回去，他说：＂你，去！＂

男人涸的嘴，再一。

摄影棚内在灯光的作用下温度很，夏星程扮演的韩柏穿着扣得严严实实的检察制服，坐在木椅上。

孙耀剧烈起伏一下，说：＂十七号那天下午，我跟平时一样时下班，回去家里给我女儿准备晚饭……＂

夏星程用手捧着脸，＂我真不知你夸我还是骂我。＂

那时候夏星程还没见到杨悠明，等正式拍摄的第一天，他见到杨悠明的时候，才意识到何征说再琢磨一下是什么意思。

韩柏没有急于开说话，他伸一只手翻看桌上的案卷。

男人呼很沉重，他问：＂请问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1977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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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看守所审讯室的木长桌，糙老旧痕迹斑驳，长桌后面便是铁栏杆，将内外完全分隔起来，韩柏坐在外面，里面的木椅上现在还空着。

韩柏左侧是包的白墙，已经开始发黄，上面有手指印还有签字笔划过的痕迹，他右侧坐着他的助理小卫，这时候正在抖着用手机打游戏。

＂电工？＂韩柏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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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柏说：＂你把案发经过再说一遍。＂

韩柏朝他看去。

何征回答他：＂不考虑外形和年龄这些因素，没什么角是他不适合的，只要想演，至于外形，再琢磨一下我觉得也没问题。＂

接着，便见到一个穿着囚服的大男人走了来。他手脚都着镣铐，行动缓慢，在讯问室中间的木椅上坐下来，让警察把手铐和座椅上的手铐铐在一起。

脸演戏就够用了，他还得靠演技抓着观众的心，不让人转移注意力。＂

从审讯室内侧的铁门后面传来了拖着铁链的脚步声。

男人很轻地＂嗯＂一声，嗓低沉暗哑。

夏星程回想小说原著里的人形象，问何征：＂何导，那你觉得明哥适合孙耀这个角吗？＂

何征笑了一声，＂好的，我喜你这样的。＂

而且何征也不想留给他们谈的时间，就要他们维持着状态直接开始拍摄。

＂现在已经没有了，＂孙耀很冷静，或者不该说冷静，应该说麻木更合适，＂以前是个电工。＂

韩柏问他：＂你委托律师了吗？＂

杨悠明黑了也瘦了，脸颊都凹陷下去，只一双睛依然明亮。

＂生日期？＂

小卫吼他：＂我们问你还是你问我们啊？＂

韩柏缓缓开：＂名字？＂

韩柏微微抬起下颌，朝着铁门看去。小卫连忙关掉了游戏，低整理桌面的文书。

杨悠明穿着等会儿拍摄的服装，正跟人员说话，他听到有人招呼夏星程，抬起朝他看去，一个惯常的温和的微笑。

韩柏对他说：＂现在你先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女儿的事等会儿再说。＂

男人说：＂孙耀。＂

＂工作？＂

韩柏靠在椅背上，坐得很端正，双臂抱在前，垂下目光语气平稳，程序化地说：＂我们是崇丰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人员，现在依法对你行讯问，你应当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与案件无关的问题可以拒绝回答，听清楚了吗？＂

男人手上的镣铐突然发＂哗哗＂的响动，他喊：＂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