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小幅度地摇了摇，声音低沉喑哑，有垂丧气的意思，“我他妈就是有病。”

和缴费窗外的长龙相比，拍片的人倒是不多，严啸几分钟就来了，沈寻拿起片对着光看，被他了过去，“装什么行家，你看得懂？”

医生着手，在伤碾，时不时问一句“痛吗”。

“说了我没事。”缴费窗排着长队，严啸更加烦躁，手在捋了两下，“不拍了。”

沈寻叹气，“当然是你的问题。算了现在不说这些，赶把片给医生拿去。”

半夜严啸回来，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台上，手里着一包烟，却没。他不知这人又发什么疯，手里没个轻重，着人肩膀就是一拽。

严啸正盯着地板上的一神，心不在焉，本没听见。

医生面微沉，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在电脑前一顿敲，一旁的小型打印机发“唰唰”响动。不久，一连串单从打印机里涌了来。

“问你话。”沈寻在他肩膀轻轻推了一下，“别走神。”

“先去拍片。”医生将单撕下来，不待严啸接过，就铃通知下一位。

“骨断没断总能看。”

台上灯光昏暗，但即便如此，也看得严啸确实受了伤。那时离天亮已经不远，他当机立断，决定上去医院。

严啸像是要证明呼不痛似的猛一气，下一秒便眉锁，汗直冒，“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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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心中烦躁，沈寻抢先将单拿了过来，冲医生笑笑，逮住他的手臂就往诊室外面走。

——昭凡知了，怒不可遏。

“我得跟昭凡歉。”严啸说。

昭凡竟然是在察觉到异常之后，更半夜去电阅览室“抓现场”。

“那也很严重了。”沈寻：“昭凡那一脚……”

严啸脸更难看了，双手抄在兜里，膛有些僵地着，不再说话。

沈寻是旁观者，很清楚昭凡迟早会知，也明白照昭凡的，发怒是必然的，踹一脚算轻，一拳招呼在脸上都不过分。

严啸闻言手指一，光片被褶，“是我的问题，你别抱怨他。”

严啸目中鸷，想吁气，却痛得鼻翼一皱。

“嗯。”他，单薄的抿成一条细线。

去医院的路上，严啸靠在租车的后座上，一句话都没说，两眨也不眨地盯着窗外，瞳孔里是茫然而细碎的暗光。

“骨断了我现在还站这儿跟你说话？”严啸大步向诊室走去，“多是轻微骨裂。”

上一次看到严啸这样，还是中一起打群架伤了骨时。

严啸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嘴咬得泛白，却没吭一声。

“听我的，先去医院看看。”沈寻说：“昭凡这人格直，他把你当好兄弟，你骗他，他肯定跟你急。但他这样的人本记不了仇，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给他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等他火气消了，你自己也清醒了，再去跟他好好个歉。他是什么德你又不是不知，他还能不原谅你？”

宿舍不方便说话，去了走廊尽晾衣服的台，严啸才跟他说实话。

他收回目光，后背下意识地一，“什么？”

“呼时有没有痛的觉？”医生问完顿了几秒，没得到回应，这才抬起。

从医院来，沈寻松了气，“还好没大事。”

但他没想到，严啸会以这方式馅儿。

“你他妈撞成这样了还不拍片？”沈寻不让他走，“刚才医生问你呼时痛不痛你怎么不说？打个嚏痛得脸都白了，这还叫没事？”

“你……”沈寻恨不得给他一拳，堪堪忍住了，只：“片必须拍，你再这样我上给策哥打电话。正好他还没走，我不住你，他还不住？”

“！”沈寻喝：“你有病啊？”

“骨没问题。”医生扫了一，一边开活血化瘀的药一边说：“但组织挫伤比较严重，短时间内呼、咳嗽、弯腰等动作时会伴有明显疼痛现象，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冒……”

“现在你什么歉？”沈寻往楼上指了指，“大半夜的，你跟一个还在气上的人歉？他能听去？你信不信，你现在去找他，他能再踹你一脚？再说，你脑清醒了吗？想好怎么解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