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问卓叔借了个车，拽余闻哲门。

“他不会来找我的。”韩复垂眸。

他从来不怕捂不，更不怕时间、功夫，他喜他，只要他的心还有一活着的迹象。

余闻哲觉得自己没用的，上周躲在宿舍哭了一星期，居然还没把分给耗完。本来还想安韩复，结果现在又想哭了。

反正也是凄凄惨惨戚戚了，与其待在家里徒伤悲，还不如顺便帮朋友力所能及的事。

“虽然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你……别和裴大哥闹别扭了吧。”余闻哲轻声劝他。

从一开始在一起，他就很清楚裴缜构筑了一玻璃墙把所有人生生挡在外面，所有的退缩、质疑、防备他也都看在里。

余闻哲：“老韩你别胡思想，怎么可能吵个架就不要你了？裴大哥肯定现在很担心你，说不定正在到找你呢！”

韩复看着那些超的瓶，觉得这已经很一目了然了吧。你调什么香，回什么设计院，你真正该的事情你自己看不到吗？

都已经那么努力了，那么衷于这个行业，结果还是不行？天赋难就那么重要，都不给有梦想人机会，等等，视线又回到手中的瓶里，忽然觉得，咦？

韩复看他圈红红的，都替他觉得扎心。

要是真的一都不他，被他这么一闹反而觉得无趣了，之后都不想要他了呢？

斯的玻璃工坊来的东西传说是有幸运加成的，你拿着它pa说不定能赢，不，是一定能赢！”

他的待遇也和当年易长晴不一样，比易长晴简直好上太多了，任何一个场景都能把易长晴气死的那。再后来，裴缜开始接纳他的拥抱、亲吻和抚，到最后甚至于也打开彻底接受了他。

“之前香浮世家和画堂都在说找人设计的瓶不好看，还问我认不认识学院里专业玻璃的匠人来着。正好，不就是你吗？”

他很了解裴缜的格，他怎么可能来找他？

也许，他的那个人，心早就已经死透了。自始至终不过是隔着玻璃在“欣赏”和“合”他的表演，面带微笑，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韩复无奈苦笑。

余闻哲在车上坐着还是有些不安：“不然，老韩你还是先别我的事了，反正我还要耽搁几天的，先回家哄哄裴大哥吧？我听人说情侣吵架，隔夜就容易凉，再隔就彻底凉了！”

韩复也觉得，余闻哲人简直好到不行，上车居然知直接开后门，没来坐他副驾的特别预留位。

他以前当然不是没收过朋友送的东西，但像这么用心的礼却真的是第一次。让他再一次觉得，比起曾经有钱任的日，他是真的很喜现在的人生，和现在人生里所现的一切亲朋好友。

他终于可以抱着自己少年时就的人，每天像真正的情侣一样相，一切都那么好，韩复还以为胜利在望。

直到看到那个视频，突然开始怀疑——裴缜是不是从到尾没真正相信过他？

他又不是不想回去哄裴缜，只是现在……真的不知该怎么。

香浮世家的会客室里，四周香展柜里都是自家历年的香。

韩复：“……走？你去哪？”

“你看在这个世界上，生活那么不容易，能找到喜的人、喜的事有多难呀，你得好好珍惜。就算遇到了问题，你们也要想着一起克服、一起商量解决。我、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们可别让我走不安心。”

余闻哲迷迷糊糊：“啊？”

余闻哲：“……”

韩复本来并不想当鸭，问题是裴缜只要鸭，所以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当鸭。

“老余，你有没有考虑过……转个职？”

除了叶真衣一向贵典雅的香型，也有很多欠揍搞怪的主题——比如说韩复现在盯着的黑猫香。

余闻哲觉得，韩复人简直好到不行，可能是天使。

他当鸭当得异常，真情实和技巧并重，又特别会打撒卖萌。渐渐裴缜不像以前那么僵防备，也越来越愿意笑容，甚至后来既不会凶他也不会吼他，也再不拿金主份压他。

韩复：“……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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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真的一都没有了呢？

韩复问他：“如果真的不想放弃这个行业，不能调香师的话，设计师你能接受吗？”

……

他知裴缜的过去，也能理解那墙存在的理由。毕竟，如果不是对情极端失望，谁会大好年华的不想好好谈恋，就只想安安生生养个鸭？

“回老家……去设计院上班。我、我之前答应过爸妈的，再努力最后一次，不行就真的放弃调香了。上周升班考，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最后还是……现在看来，我可能是真的不合适一个调香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