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终于忍不住了：他一直掌控着今天的节奏，他的悲伤与失控也是事先特意算计，可周卓然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他所期望的大获全胜，可能并不会发生。

聂立钧把他当成棋，他一直知，可他同样把他当自己的孩。十八年，从婴儿到少年都是聂立钧陪着他，这情没有人比得上。

程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狰狞的尖刀，手腕上的手铐却不容许他有太多的动作掩饰自己的难堪。他想起七年前他推开程冀家门时看到，程望躺在客厅里，涣散的目光无神地注视着天板，原本漂亮整洁的客厅一片狼藉，地毯上红红白白，每一寸都是不堪目的痕迹，昭示着昨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那场谈也许就是程望决定要不要信任他的仪式，只可惜他那时只是个天真的小孩。

“不……”

周卓然只是笑，并没有揭穿他的厉内荏。程望看不下去，扣

“哦？”程望冷笑，“聂立钧是你的长辈，是你的恩人，爸爸就不是吗？”

“是，他们都是。”周卓然神有些空，“可十八年和一年，是没法比的。”

“我恨他，我也他，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不会背叛他。”周卓然静静地望着程望越来越愤怒的脸，“没有什么能成全我，连死亡也不行。”

他不会原谅周卓然，可周卓然并没有乞求这一。

“我叫了你的名字。周卓然，那天晚上我甚至在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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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过你机会，我相信你有过不得已。”程望一气，语气略带哀伤，神情却越发冰冷，“哪怕你告诉真相后就停手也好，可你还在骗我，骗我骗到我再大的努力，都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他将枪抵在周卓然的心，微微挑起眉，“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这么多年你为聂立钧鞍前后，他到底给了你什么？”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早已与聂立钧绑在同一辆战车上，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也不容他背叛。他唯有继续听聂立钧的指挥事，伤害程望与程望的家人，再假惺惺安他。

“程望，你可以叫我阿望。”程望说，致的眉微微弯起，“英文里，是expetation的意思。”

“他是我叔叔。”周卓然反而镇定了一，望向程望的神甚至是清亮的，“他把我养大，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们今天都会死，你维护他只会让我下手更狠。”他凝视着周卓然的睛，隐隐带着发狠的劲，“如果你见过我杀人，你就会知那是怎样的生不如死。”

“我信过你，全心信过你。”程望静静地说，神却真真哀怮，“我你，可你骗了我。你知我明白真相时，有多伤心吗，卓然？”

周卓然痛苦地闭上，程望却不肯放过他，淡淡的叙述仿佛事不关己：“爸爸托你照顾我，我很兴，我想我又可以和卓然哥哥在一起，可我等到了什么？”他语调微微扬起，像是完的容现了破裂，不悲不喜的面终于无法掩盖烈的情绪，“你在家里安装了摄像机，再把钥匙给了聂立钧，让他来/暴我。”

他该站在绝对的，用审判者的姿态听着周卓然的忏悔，再用自己所拥有的，绝对的优势轻易否认这一切。

他也不知他的中文名是什么。

他不知，“真名”这个对他无比神圣的事，可能在旁人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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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聂立钧，也程望和程冀，只是他选择了聂立钧，并且不思悔改。

极致的痛悔在那一刻扼住了他的心神，直到今天他仍然不愿意回忆那一刻的心情，他不知情，他没想到聂立钧会这么，可这不是他推脱责任的理由。

着vinson明显满意一的睛，忽然起了好奇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