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来要挟这俩小没良心。

“说正事。”霍霖先平复下来，虽然沈乔仍然可以看到他忍的笑意，“艾之前去古旅游给您带了两盒雪茄，菲德尔·卡斯特罗的特供（1），要不要给您寄过来，就当圣诞礼？”

“谢谢你们的惦记，不过我戒烟了。”沈乔淡淡地说，“圣诞快乐，祝演顺利，再见。”

他挂断通话，伸手捂住脸，第无数次愧疚自己真是教侄无方。

一个太平洋和一整块北大陆外，黑发少年与金发少年对视一，见鬼般的骨悚然。

“joe没开玩笑吧……”艾·奥尔德里奇目光呆滞。

“我觉得没。”霍霖沉重。

沈期自己打车回的黎荣家。他院后就直接来了这里，只一人无长，下车后对等在门边的黎荣说的第一句话是：“黎总，再包养我几年行不？”

他抛下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包括他安立命的基。他只想有黎荣，也只想靠黎荣。如果黎荣不要他他就真的一无所有，可他知黎荣不会的。

他终于又无休止相信他了。那觉暌违已久，找回时又那么熟悉。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如同打开的潘多拉盒，所幸他拥有了最珍贵的。

黎荣在门边轻轻吻了他，牵着他坐到沙发上：“先吃药。”

他没问别的，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沈期怔怔地看着茶几上温好的和码得整整齐齐的药，胃一痛，忽然咳嗽起来：他想他真是对不起黎荣，他不肯说破心意，连累他陪自己蹉跎那么久，遇到生死易时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程望，他从来就没想过，他死了，面对得而复失的情，黎荣怎么办？

他那样他，愿意为他付一切，可他呢？他付的货真价实，可他从来没想过他该为这情付什么。

“黎荣。”他慢慢抬起，“你恨过我吗？”

你有没有恨过我的任，有没有恨过我的自私，有没有恨过我把一切都给了别人，只留给你一时日无多的，声声说着，却从没有付过？

“恨过。”黎荣说。

他一张纸巾，小心抹去沈期脸上的血迹，缓缓：“这十几年我总是在想，我到底哪里错了呢？为什么我那么认真地一个人，那样真心地想为我们的未来争取，那个人却忽然彻底消失，再回来时说，跟我当床伴，比当人带劲。”他顿了顿，又，“再到后来我释然了，我没有我以为的那样情圣，我你，可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你不我，我没有责怪你的理由，如果你我，我跟你的是一样的事。”

“可我还是很自私。我想通了这，却仍然不肯跟你说清楚，在以为你喜别人时我疯狂嫉妒，甚至想通过结婚来你。我那么幼稚，就算上天惩罚我永远不知真相，也是应该的。”

“我也很幼稚。”沈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