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平静的说：“没错，我就是在打工，二次元超市小时工十五块，加上我这个月的零用钱和以前存的一些准备买的准备把钱还给碧，你也听说了，他不容易的，两千块钱呐。”哀怨从话筒里飞来，轻轻拍在康明宇脸上，如愤怒的母亲伸手打向他却在落笔时轻轻抚摸，让他无地自。

康明宇乐呵呵的挂掉电话，转两条街慢跑，很快便有一个银铁大门现在前。

他推门去，下午的酒吧比夜间安静许多，学生党一般三以后才会来。无数灯打在黑带星光斑的地面上，角落里方桌三三两两坐几个人，连说话都如风般细微。

小蘑菇是学民乐的，从六岁开始学古筝，听说两线能成为音乐界的启蒙又玩过一阵二胡，会萧会打鼓，他姑妈二婚的时候他当过歌手，太去世时过唢呐，新年里跟写对联的爷爷练书法，大年夜饺上桌后大家先听他用中阮弹节序曲。不嘘的说，如果他有三六臂，他一个人就可以组个戏台班。除了民乐、国学历史和二次元，他没有兴趣的东西，让他在不喜的地方呆一分钟都可以把他疯。这人能去打工？真的？！

康明宇笑了，“不，我只是觉得你又不能吃苦，啥也不会，大学学民乐，你该不会去街拿个破碗卖艺吧。唉对，那个拉二胡的叫啥来着？”

小蘑菇提分贝说，“嘛，你要来砸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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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都是你！”

康明宇若有若无的，“嗯，假不了，陪我喝酒我就掏钱。”

小蘑菇蹙眉犹豫，贱神歪比夏天的蚊都多，不会又在整他吧。

“你上班？没搞错？”

这似乎也有可能，小蘑菇认真的均匀呼，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我打车过去。”

想为师？徒弟仔？”康明宇把听筒使劲在耳朵上，对面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过后如同窝在被里偷偷讲电话一般糊不清的说：“我在上班，没事别烦我。”

他厚着脸说：“唉，要不这么着，你陪我去bff喝酒，钱我！”

虽然他给宋玦惹一债，他们仍旧是好哥们，每句闻似愤怒的话都是打雷不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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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朋友最近失恋总在那买醉，图个清闲去别散散心嘛。”

“对对对，你加油！”

他坐到吧台前，面前土金大钟的钟摆左右摇晃，前几天他来的时候钟表坏了，现在又重新指示时间。

“嘿，一个人吗？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他挑眉尾，尽量把自己最温顺的一面显来。这人看起来像个刻板的执行官，面无表情打量他的模样有像挑选应聘的实习生。而后他转过

吧台东区被黑暗遮蔽的地方有白影，那是拘谨的白衬衣，没有打领带——因为从背后看不到项圈——康明宇款款走过去，在他边坐下，友好的打招呼。

“那什么，反正去喝酒，不能去个近的。我记得你们学校附近不是有一个。”

“你在哪工作。”他脱而，心里却在想要是自己把飞天弓卖了或许会好。

他打量四周，穿黑制服的酒保用目光问他是否要什么，他扯开角微笑一下，示意稍等。

“阿炳，二泉映月。”

“你说真的？”小蘑菇立刻活跃起来，打电话的表情好像刚听说中国决定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