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走了这么久，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黄天上定然还有不少人呢！”

“这两年长安的雪真是一年比一年来的早，去年就已来的够早了，今年更是如此……”女孩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着，似乎有些害怕，带着几分颤意，嘀咕着。

“下很晚了么？”

“……你小小年纪，怎的上没有半分风光霁月、少年意气，风骨铮铮，反而满是三教九的油嘴？”

那三个拦住她的人诚然是一等一的手，使诈逃过之后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是逃了，却又仿佛落另一个圈之中。真要说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来，这是一近乎本能的直觉，所以听到这一声之后，她脸不变，因为已然有所察觉。但察觉到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那突然现的声音的主人让她觉得危险，这危险，远远比那三个拦住她的人更甚，以至于她的举动不由自主的有些僵，这一瞬间也不如以往那般灵活。

……

独自嘀咕着走到小巷的尽，女孩停了下来，看着尽的土墙，蓦地叹了气：“难怪人云长安城的三街九巷就是长居于此的当地百姓都会一不留神陷其中呢！白天路都不好走，莫说这黑不溜秋的夜里了……”

“我看不晚吧！”

面前黑的人影晃了晃，这一瞬间，她恍惚觉得有衣角从她边略过，面前的黑人影再次开了，这一开，她就知不是错觉了。

略带嘶哑的声音从后传来，有些突兀却又仿佛在这黑暗中存在了许久了。

女孩嘀咕自语摇晃脑的动作停了下来，脸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她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了，但停下来的举动还是有些僵，这显然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她有些艰难的回望去，看到自己的后不知何时现了一黑的人影。手上那盏不知哪里顺来的灯无法照亮这个人的模样，只看到人影纤长，夜风来，衣袂飘飘，很有几分隐世人的味。

这个天当然不会有什么柳絮，女孩自言自语：“昔年谢氏才女谢媪曾云‘未若柳絮因风起’，原来是下雪了啊！”

“有这样的天赋，注定你会在司活的风生起，接司也不是问题，这是天下无数术士终其一生也难以到的，对你来说却如此简单。上天厚于你，给你如此天赋，你为何却偏偏不肯好好过日？”黑人影叹了气，语气中分外不解，“你拥有的是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就是老夫，在你这个年纪论术手段也远远不如你，如此天赋，却偏偏要拿命去与权势斗，何苦来哉？”

“长的好看的。小姑娘，好好的过日不好么？”面前的黑人影笑了笑，声音似乎四五十岁的模样，有些沧桑了，却又不苍老，笑声平和甚至还有些和蔼，同寻常所见的和蔼长辈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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