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疙瘩立起了一，赶忙问他：你确定屋里边又没灯，你确定是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你家老太太，就不许

老宅久未通风，我一落地就被满屋的霉臭味熏得昏脑涨，赶原路返了回去。

老胡，你又瞎琢磨什么呢快过来帮我一把，钥匙不开。赵蛤蟆扛着袋，一个劲儿地想把门拧开。我试了两把，果然纹丝不动。我低去看那锁，发现里面早就锈透了，钥匙来一看，上面沾了一层碎屑，估计再这么下去，周围的居民就该把我们当成窜犯抓派所去了。

这栋三层小洋楼用的是青砖红瓦铜门石，典型的民初建筑。我沿着洋楼外围溜了一圈儿，顺带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此宅的位置起得非常不好，宅挨星与宅无疑，以山兼得为佳，以受气之远为主，宅重向，宅重门向。这栋宅正立在山岗之，大门背朝山，又有一条直路与宅门相冲，犯的是风上的枪煞。住在这里的人，十有会有血光之灾。如果古平岗附近真如老一辈所说是一块万人坑。那这栋宅就成了万人坑上独一碑，是极邪门的聚之地。

我对古平岗老宅的风始终有疑问，现在一栋宅里又莫名奇妙地现了如此明显的尸气，这其中必然有大大的文章。就这么走了，我实在有些舍不得，可如果贸然闯回什么纰漏，又没法向赵蛤蟆代。退维谷之间，赵蛤蟆忽然一把住了我的，小声说：有人

我光顾着思考老宅里为什么会有一尸气，压儿没注意赵蛤蟆中的人是从什么地方冒来的。被他这么一，才发觉自己刚才大意了。我问他那人在哪儿，只见赵蛤蟆嘴泛白，脸发青。在我脖上的手不停地打战。我连叫了他几声，他才抬起来，拿一张哭丧脸对着我说：不不好了，我我刚看见姨了，她嗖的一下从窗飘过去，门都没开人就不见了。她穿墙跑过去了

我趴在台上咳嗽了老半天才把一气匀了。赵蛤蟆不信，觉得我在逗他玩儿，老胡，你真该话剧团工作。没听说有人给旧房里的灰呛死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你先去买一瓶醋，还有防风罩，罩越厚越好，最好是里边带石炭的。就算通过风，里面的气还是对人有毒，不能大意。我们手没有装备，只能尽力而为。

赵蛤蟆，我们顺着楼下一棵老槐攀了二楼台，只见门窗锁，窗上还挂着一条猩红的金丝绒窗帘，里边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我们没办法，只好砸了一块玻璃，把闩从外面挑开了，这才到了屋里面。

赵蛤蟆看我要去，死活不答应，抱着那棵老槐树就是不肯撒手，我只好抬脚把通往台的那一老枝给拗断，绝了他的后路。赵蛤蟆一看下不去，差儿跟我拼命。这小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差，我只好讲了几段亲经历，用事实告诉他：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自从家里的老姨神秘失踪之后，赵蛤蟆再也没有踏过古平岗半步。对那栋独自耸立在山岗上的小洋楼充满了恐惧。可下，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躲去掩人耳目。

办妥了。最后我们俩一人拎着一袋玉米准备躲传说中建在万人骨平岗的老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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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折了一树枝，将厚重的红窗帘挑一来，傍晚的光线不是很足，隐约能看个大概。我们撬开的这个窗门是二楼的一间主卧室，因为长期没有人打理，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老灰。屋里的家摆设上面都盖着白布，地上铺的是木质的红漆地板。墙上好像挂了几幅油画，距离的关系看不太清楚画上的内容，我估计上面不外乎是军阀老爷的姨太太之类的人，又或者可能是洋楼原先的主人，那对外国夫妇的画像。

不，这里不止是霉灰，还有尸气。这味我太熟悉了，即使夹杂在烈的霉臭里也不会错，老宅里有尸

你你别吓唬我，好好的房哪来的尸气赵蛤蟆抓抓上的瘌痢，故作镇定，我看你一定是被熏傻了。我们把窗都打开给屋透透气再说。

不骗你，赵蛤蟆抱着树想往下爬，我的亲娘哎，诈尸啊闹鬼了。我早说过古平岗不是太平地方，老胡我们快撤吧天一黑再碰上鬼打墙，那时候再说什么可全晚了。

别折腾了，还是你当年的土法，从台翻去。

赵蛤蟆见我不像在逗他，立刻严肃起来：diao，不是真有那东西吧我说老胡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得了，没必要跟死人争地盘吧常言树动死，人挪活。死人不能动，咱们还不能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