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嬷嬷一脸的平静，像是没看到皇后的癫狂。虽然在心底，她无比认同皇后的说法。

没有人知，在这一个月里，她是多么的忐忑害怕。她怕季叔杨记住了她的怠慢疏离，怕季叔杨嫌弃她底蕴不足的家世，怕他连妃号都不给她一个……在这一个月里，季叔杨像是完全忘了她。若不是娘家还能有人府看望安她，她几乎支撑不下来。

她后悔了！看着对面一辈都保持着同样姿态的胡嬷嬷。她想，若是当时所有人都将她遗忘了，大概局面至少会比现在好。

“告诉皇后，若是她实在清醒不了，就在她那里呆到清醒为止。”

“陛下的吩咐，替娘娘都记下了。今日都是老的错儿，老看娘娘有些不开怀，就了两壶酒给娘娘。谁知娘娘量浅，竟是闹了这样的笑话。”

“请皇后善自保重。”说着，她带着人转就走。

这是听说陛下派了她来，不兴了？胡嬷嬷也不在意皇后的表现，径自传达季叔杨的旨意。

等她赶到皇后中的时候，皇后已经安静了下来。胡嬷嬷踏殿门，发现皇后明显才梳洗过。她柔弱无力的靠在椅里，一脸疲惫憔悴的打着哈欠，对胡嬷嬷的到来似是丝毫未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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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记得，有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儿。特别是上次伴驾之后，季叔杨又继续冷待她。她终于明白，即使她想低，季叔杨也已经不稀罕了。他，大概彻底将她当成了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势力小人了吧？

到了这会儿，周家来的嬷嬷还要如此说，胡嬷嬷不由都被气笑了。她微微欠，对着皇后行了一礼。

“我可怜的小啊，这日以后可该怎么过？”

胡嬷嬷还有后面半句话没说来，但她没说来，抱着哭泣的皇后的嬷嬷却是听来了。胡嬷嬷这是在斥责皇后影响陛下的休息了。她满心苦涩，真是有说不。

“看来娘娘已经清醒个差不多了，陛下听说娘娘有所不适，特命老赶来查看呢。陛下说了，娘娘若是真的不适，就在里好好休养也好。”

实话说，她一向觉得皇后不是个聪明的女。不过，这也不是她能规劝的料的。

老嬷嬷被皇后抱着，一时挣不开。她看一旁边在皇后中伺候的女官，示意她上前给胡嬷嬷了个荷包儿。明知皇后怒了季叔杨，这荷包儿胡嬷嬷绝不敢接。见人走过来，她带着人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那老嬷嬷见她如此，就知事情转圜的余地小了。嘴边的苦涩怎么都咽不下去，她的手下也不由抱了抱着她哭泣的皇后。嘴上，还不得不继续奉承胡嬷嬷。

“今日叨扰了陛下，又劳胡夜往皇后里跑一趟，待明日皇后娘娘醒了酒，必然是要懊恼不已的。且求胡代我们娘娘向陛下告饶一句，实在是，娘娘也是被无奈。”

“休养吗？”她呵呵的越笑越是大声，最后，竟是直笑了泪，“是嬷嬷婉转，还是陛下如今也喜上这样的说话方式了？什么休养，不就是禁足吗？”

“娘娘也知陛下今时不同往日，又何必说这些呢？即便您有委屈，难还得陛下先顾着您吗？再说了，娘娘，今日这天儿可是不早了！”

笑够了，皇后忽然又哭起来，“我知，自从成婚以来，是我怠慢了他。可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儿啊，陛下待人也一向不情，我不过投桃报李罢了。如今他是陛下了，我只能小心的伺候着，可，可他哪儿知我的难……”

周家的嬷嬷见她如此，就知皇后这足是禁定了。幽幽的叹一气，她低看着怀里笑过哭，哭过又笑的皇后，只见她面容呆滞，像是被吓傻了，又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像胡嬷嬷想的那样。郭皇后这会儿虽然的确有些集中不起神，但胡嬷嬷说了些什么，她还是能听清的。当年借着父亲在杨国公的麾下听令，她得以嫁王府。可她并不甘心。她以为，是嫁王府断送了她的仕途。所以，她冷待季叔杨。及至季叔杨忽然登基为帝，她才开始有些慌了。特别是，季叔杨登基后一个月都没有封后的旨意传到王府。

说着，她呜呜的哭的十分的伤心。胡嬷嬷微微抬，看到在皇后中伺候的嬷嬷有些尴尬的、不得不上前安皇后。这嬷嬷，胡嬷嬷也是认识的。她姓周，算是皇后的娘，是随皇后一同了王府的的老人儿了。理说，她的话皇后应该是能够听得去一二的，但皇后大概是真的觉得伤心了，也不听那嬷嬷都说了些什么，径直扑到那嬷嬷的怀里，哭的更大声儿了。

“是。”

一时间，真是全无仪态。

皇后不哭了，周嬷嬷却是又忍不住落起了泪。

白皇后又了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