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因粘稠的血而到腻，险些无法握刀柄。

也许是因为看着他的手掌已经染成了红，穆夕研失神了片刻。

手中的剑慢了半分，原本滴不漏的剑招，现了破绽。

穆茗抓住时机，一击上挑。

穆夕研挥剑格挡，将他的刀开，却也因此失衡，脚下一个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穆茗一手负在后，一手单手持着白躬冲刺。

看架势，是一记袈裟刀，从左肋到右肩的一刀斜切。

穆夕研的反应快得乎他的预料，瞬息之间就稳下脚步，将阎竖在前，挡住了这一刀。

但还没有结束，穆茗背在后的另一只手猛地。

一柄绚丽的浅蓝光剑划冷艳的半月弧斩。

穆夕研的姿变得飘忽不定，如矫捷的飞燕一般飞跃起，稳当地落在他后，用剑脊猛地一拍。

这一招叫燕返，倘若穆夕研用的是阎的剑锋，他现在已经被斩成两段。

穆茗遭受重击，扑倒在雨地里，仿佛全的骨架都要被碾碎。

随后，在沐清歌害怕的神中，穆夕研纵跃起，将阎猛地刺下。

“不要!”

灼的剑锋贴着穆茗的脸颊，刺穿了冰冷的青石板。

只要偏上一寸，穆茗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沐清歌连忙上前，见他平安无恙，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穆夕研跪立在雨地里，双手攥着阎的刀柄，轻轻颤栗着。

她俯下看着穆茗的睛，喃喃地：“为什么你会是恶呢？”

濡的长发搭在了穆茗脸上，那纯净的墨瞳里依稀残留着血丝，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合过，削瘦憔悴得让人心疼。

“我也不想这样的，没有人可以决定自己的生，不是吗？”

穆茗直视着她的睛，伸手理了理她的发。

“夕研，你说，你会杀死所有的恶，对吗？”

“是，如果有一天我抑制不住内的恶本源了，我会在我沦为真正的恶之前，自我了结。”

“所有的恶都是我的敌人，包括我自己。”

穆夕研凄惨地笑了笑。

“那就趁我，还没有变成真正的恶之前，杀了我吧。我想以人的份活下去，不想为恶苟活。”

穆茗很认真地说。

假面骑士里影山宁愿以骑士慷慨赴死，也不愿为原虫苟活，大概就是这心情吧。

“可我要是杀了你，恐怕一辈都会活在杀死弟弟的影中，你也会恨我的，对吧？”

穆夕研有些疲惫地。

“当初在恶之的虚拟梦境里，我也在艾娜变成之前杀了她。”

穆茗轻轻笑了笑，继续说：“她没有恨我，她说我是天使。”

穆夕研闻言，浅浅笑了笑，仰起脸看着现了一丝星光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