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转动手腕，手中的白震落了珠。

跟随着雨滴落下的节奏，刀刃轻挥曼舞，刀光缭绕，将雨滴一一斩落。

“呼～还差一。”

积郁的戾气，还是影响了修炼的状态。

只差临门一脚，穆茗有些惋惜，但也不气馁。

“真疼!”

穆茗松开了手中的白，稍微一动就会疼，这样的状况也不知会持续多久，契约空间中依然没有听到藜和阿银的声音。

他有些懊恼，平时那两只主在契约空间中吵架是常有的事，叽叽喳喳地都有些烦人。

但现在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就难受得像是要死了一样。

公主殿下见了他现在这么狼狈不堪的样，肯定会嘲讽一番。

“啧啧啧，你看这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怪气地说完，还会惋惜摇一摇，但是到最后，这个傲的公主殿下还是会抱住他，用温为他取，然后嘴地说一句“他是本公主的狗嘛，我当然得照顾着了。”

想着她那么毒的样，穆茗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可是，公主殿下的声音迟迟没有现，他有些失望，但是能理解。

藜也很忙的，她要忙着长大。

嗒嗒嗒!

鞋踩在面上，溅起飞扬的，声音都像是漉漉的，能想象赶路的这人，心情有多迫切。

“是谁？”

穆茗忍着疼痛去摸白，看着那怎么也够不到的刀柄，突然有些埋怨自己的胳膊，为什么不能再长一。

“穆茗!”

少女的声音混在雨声里，见了他之后，难以抑制那份欣喜。

“清歌？”

穆茗嗡动着嘴，眯着看向那站在昏暗雨幕中的影。

沐清歌撑了伞，依然被淋得透，金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对，是我，你好了吗？”

沐清歌快步走了过来。

“别过来。”

穆茗喝止了她。

“怎么了？”

“我……我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怕会伤到你。”

穆茗抬起麻木的胳膊，捂住了疼痛的左。

这只睛依然维持着里人格的赤瞳，没有变回原本的湛蓝。

杀戮的望没有因为疼痛而熄灭，反而在知到活人的气息后愈发涨。

他很害怕，万一伤到了沐清歌该怎么办。

“蓝爷爷说，你变成了恶，打伤了蓝姨，是真的吗？”

“你说什么？妈妈受伤了吗？”

穆茗慌了，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倘若真是狩队的人说的那样，自己变成了恶，伤害了蓝依，那简直是罪无可恕。

“嗯，不过你放心吧，有林溪在，没什么问题的。”

沐清歌柔声安。

她撑着伞，很想走过去给穆茗挡雨，但是他又让自己不要靠近。

迈开脚步走了一步，又只好停下，前后踌躇。

“我……真的是恶啊。”

穆茗靠在墙上，仰起脸看向被乌云锁住的夜空，只有一颗十字星孤独地闪亮，就连月光都被半掩在了乌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