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说完拂袖而去，很快，顾青听到帅帐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万抬盯着他：“莫非你不想？”

顾青无奈地：“那就算我是个渣男败类吧，我的肩上扛着十万安西军将士的家命，如果有一天因为一个女人而无法狠心刀，我麾下的将士会成为我心的代价，他们为我生死，我怎忍他们成为我儿女私情的牺牲品？

万眉目低垂，轻声：“你手握重兵，朝廷如今又是虚弱之极，你想当皇帝很容易。”

万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泪如雨下，不停地：“是的，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万讷讷：“那我父皇……”

顾青愕然，接着失笑：“连你也觉得我会推翻李唐，自己当皇帝？”

权力是不可能去的，造反弑君的事他也不想，所以……他成为董卓曹那样的人，挟天以令诸侯？

“你父皇也好，你的皇兄也好，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不会以臣伐君的事，当然，如果他们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引颈就戮，自然也会有所表示，江山一直姓李，但愿李家能够一直保住这座江山。殿下，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顾青苦笑：“因为我没有把握给她一个承诺。”

“殿下，我一直在逃避你，是不想害了你，将来无论你站在哪一边，都将是你一生的痛苦悔恨，所以，有些故事最好不要发生，一旦发生，后果我们都无法承担。”

万一边落泪，一边努力挤傲的笑容，她仰起了，更咽却清冷地：“本怪你什么？本不过是想为父皇分忧罢了，你若不愿，此事休提，莫太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得上本吗？笑话！”

话已至此，只能破这层窗纸了。

她看到了情的表象下，还藏着许多无法逃避的现实，份，立场，家人，以及无可奈何的敌与友。

“什么承诺？”

顾青沉沉地叹了气。

皇甫思思飞快走来，焦急地：“您对公主殿下说了什么？为何她哭着跑开了？”

万似懂非懂地。

顾青叹了气，：“你想得太好了，和平从来与联姻没有任何关系，不嫁几个女儿给我，他们若想翻脸，仍然会定不移地翻脸，反而是作为李家女儿的你，若将来夫君与娘家反目成仇，你当如何自？”

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万垂忍住羞意，轻声：“如果……如果父皇将我赐婚给你，你与我李家会不会减少很多矛盾？如果可以，我，我……愿意的。”

顾青：“我真没有当皇帝的打算，不你信不信，我甚至连权力都很讨厌，但无奈的是，想要在这个世活下去，我不得不掌握权力，如果掌握权力之余，我还能为百姓民事，让这个世成为真正的盛世，那就更满足了……”

当初还住在长安城的她，确实天真无邪得像个孩，然而经历了战，经历了离合，她已不再是孩了。

话说得很蓄，她依稀仿佛已听懂了。

，她发觉自己与顾青之间隔着一条又宽又的鸿沟，无论如何努力，她总是无法越过这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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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叹：“知我者谓我心忧，当皇帝莫非是什么差事？为何每个掌了权力的人都想当皇帝？”

“公主殿下就算不嫁给你，你与李家皇室冲突的时候，以为她就不痛苦了吗？”

顾青心里也难受，叹：“殿下，你莫怪我……”

“一辈的承诺，”顾青叹息：“天回长安后，我与李家皇室的矛盾将会越来越尖锐，甚至越来越残酷，万公主夹在中间，我会为难，而她，也将痛不生。”

“顾青，如果有一天，你与皇兄不得不刀剑相向，能不能……留我父皇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