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笼罩过的人，都更愿意将其称之为——门。

第三次跨“门”内的杨秋，睁开睛，前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世界。

“门”后的世界像虚空，但并不是虚空。

虚空是一切虚无的尽，一切恐怖的所在，一切消亡的终。

“门”后，是秩序，是规则，是来自位面法则的审视和考验。

杨秋刚从“门”的错位中恢复五六识，便又觉到了那熟悉的、仿佛被沉海海底的厚重压力。

这觉非常糟糕，空气都像是变成了般粘稠，不仅呼困难，心灵、神上，也仿佛正被看不见的手往下压，似乎是要将他整个人摁到地面之下，彻底击溃他的神与意志一般。

这并不是某个神祗的恶趣味，仅仅是“门”后的位面法则不自觉施加的威压罢了。

这层次的下威，倒是很适合用来当“门槛”……意志不够、磨砺不足的挑战者，在这一关便会被击溃。

来两次的杨秋自然不会把这程度的威压放在里，适应了下“门”后的环境，杨秋便抬起来，看向上空。

上方，有一只大而冰冷的苍白瞳孔。

“真理之。”杨秋唤苍白瞳孔的真名。

苍白瞳孔无的瞳仁，转向杨秋。

位面法则并非人格神，它不备灵智，也不备情绪，当通过“门”的生灵轻唤它的真名，它便会给予完全公平的洗礼。

澎湃的能量至苍白瞳孔中落下，往杨秋卷来。

杨秋展开双臂，坦然接受冲击。

真理之给予的力量洗礼，视生灵迈过的“门”规模大小而定。

这算是这个法异界的生灵除死亡之外最公平的待遇，也是不佳的人唯一能指望的登天之梯。

只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是有毒的；哪怕是代表着位面法则的非人格神真理之，公平赐予的力量洗礼，同样有毒。

被力量冲击到的瞬间，杨秋全剧烈地一颤，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无法用语言概括的信息犁过每一寸神经，每一秒都漫长得让人想发疯。

竭力对抗着如洪峰般的力量洗礼时，刚刚消失不久的幻觉又重复现。

且……比杨秋借索森山脉的特殊环境为自己预演洗礼时还要烈，还要清晰。

杨秋浑痉挛，鼻血，前一阵阵眩。

他曾经见死不救的那群逃荒者的影像几乎要固化在他的视网上，他清楚地看见那些人瘦弱面孔上麻木的神是如何死气沉沉。

当他以简单暴的方式维持他所认定的公时，明明是他想要帮助的人群，却比他针对的人更加恐惧他，厌恶他。

他开始颤抖，心与灵魂皆颤。

他的大脑开始混沌。

懊悔的泪从眶、与中的血腥味混为一。

浑浑噩噩中，他的脑里忽地响起旋律。

在他迷茫，疲惫时，无数次将他从消沉中拖来，继续前行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