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世面上售卖的糕吧……其实也不是说多没良心，确实是成本问题：要用专门的低面粉。

这并不只是独属于保罗的记忆，玛丽街街上，那些没有书可念、也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到打零工的年轻人，都是一样的待遇。

保罗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跟这俩位哥哥的战友合力搬麻袋上车。

没有人要求他这个理脱粒场的负责人也要一样的活，但保罗亲见过那些纤细瘦弱的文员们在工地上也会力所能及的事，他当然不觉得自己会比那些文员更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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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空脱粒场的麻袋、送走那两人，保罗便也拿了个手摇脱粒机、坐下来，摇动着摇杆给玉米脱粒……

“居然只要小麦粉和玉米粉就成成糕？那为什么糕可以卖面包的好几倍价钱？”保罗万分不解，明明玉米粉比小麦粉要便宜得多。

琼是汉克家四人里最活跃的人了，保罗兄弟一年里说的话加起来也比不上琼两周说的话多。保罗见怪不怪地看自己的小妹，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惊讶地张大嘴：“糕？怎么会有糕？”

“保罗，我们来拿玉米了！”

让这“一看就手脚不净”的街小负责一场地的财，本就是天方夜谭。

后勤司培养自己的大厨班底，镇政厅的工作餐就不用再麻烦亡灵堂那边了，全由后勤司自己负责。

而这，却恰恰是保罗之前认为“没有纽因镇有前途”的威斯特姆，给予他的信任。

保罗嘴张得更大了……

“好的。”保罗放下簸箕，麻利地把他亲手筛过的几麻袋玉米拖来，“暂时只有这些，还有的我没有检查过。”

玛丽街市集上也有一家糕店，那是整条街的小们都非常向往、但也识趣地不会靠过去的地方——糕的价格是面包的好几倍，除了有人过生日或是有什么重大节日，一般人家舍不得买这么华而不实的。

那个家，担心他会在送货时偷窃外上的铜制纽扣。

初次为母亲的纫店送货、把一位先生送来修复的外送去格兰瑟街区时，那人家的家叫住他，当着他的面儿拆开包袱，细致地检查外上的纽扣，确认全在，才让他离开。

“都装上车吧，不用你慢慢筛选了，工厂区里有能自动筛选清洗的机。”看上去要比保罗大几岁的青年男人哈哈笑着。

这……羞辱，一直地刻在保罗的记忆里。

送货途中走累了停下来休息，要是恰好停在靠近商铺侧门、后门之类的地方，会被认为是帮小偷踩、或是望风接应的人，被店员驱赶。

“是我们自己的呀！”小姑娘得意地抬下，“保罗，面粉厂可以糕粉来呢！听那边的文员说，他们往那些古怪的机里放小麦粉和玉米粉去，居然就可以糕粉来！”

快要到往日的第二顿工作餐时间时，后勤司的人比往日更早一些推着送餐车过来了。 [page]

保罗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汉克太太教给他们兄弟的、全心全意地好每一份活儿的习惯，认真地对待能换取来一家人的和稳定生活的工作，他不是那很会说话、很会表达情的人，他比他哥哥山姆还不善言辞，他心中那份只有他自己知的忧愁善和五光十，只有他自己知。

面的先生们购买果时可以随意挑选，而他这样穿着不太好的人只要靠近果摊，就会被店主盯着看。

有两个青年男人推开脱粒场的院门，骑着三车来。

而这些新的大厨嘛……自然就是原城防军士兵们的家属了，连保罗那个十五岁的妹妹琼，都得到了一份后勤司的工作。

来送餐的正是保罗的妹妹琼，她和小洛克的一起推着餐车来，一门，琼就炫耀似地从餐车里拿个装在塑料碟里的小东西，兴奋地大叫着：“快看啊保罗，看看这是什么！”

天渐渐暗了下来。

而类似的事儿，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