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已经拥有得太多了。

不是那只教授基础文字、谁都可以自带板凳去听课的扫盲学校，而是对完成扫盲后主动报名参加二期课程的成年人开放的，在镇政厅内正式授课的夜校。

白天时用来接待过客人的会客厅，满满当当坐了五、六十个

卡尔镇的贵族占有全镇八成以上的土地，又将这些土地大量改成棉农场，导致卡尔镇的粮价格居不下，又迫使大量平民不得不依附棉纺织产业生存。

安德烈压下脑里突兀冒来的想法、继续听罗威尔修士的讲述，听着听着，刚压下去的想法又忍不住浮了上来。

那个家伙冷笑看着他，对他说：“对遭遇悲剧的人袖手旁观，这事你敢说你没有过吗，圣骑士？”

但这并不是他所愿见的，他只是不到、没有机会去改变现状而已——如果给他机会，他是愿意去那么的。

如果这些被改成棉农场的田地重新植粮，那么至少……卡尔镇的黑面包不至于价格要比别的地方贵那么多……

卡尔镇的贵族很富有，比附近大城市里的中小贵族还富裕，平民却异常穷困，光是在上的开支，就压得大分平民不起腰来。

为勋爵之家的弟，安德烈本能地知，罗威尔修士所希望的、所向往的路，是剥离贵族权柄、将贵族所有之重新分给他人的路——灰产业也好，居不下的生活成本也罢，本来就是贵族敛财的利，而罗威尔修士都明确地对这些表示否定。

这会损伤同样作为贵族一员的安德烈的利益，但他却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安德烈默默捂着，受着心底的刺痛。

安德烈抬起，看向领着他们往前走的罗威尔修士。

父亲还在世时，对卡尔镇遍地棉田的情况就十分不满；安德烈本人，也不太喜家乡连粮都难以保证供给、还需要从附近镇购买的现状。

但安德烈没有想过要去改变现状，他只是一名圣教士骑兵团的普通士官，还长期在外执行任务，既不了，也没那么多力去惦记。

是的，他确实过。

他想起了他的家乡卡尔镇。

他无能为力，他改变不了现状，所以他确实只能无视那些在困苦中煎熬的家乡平民。

看过工厂区，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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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威尔修士还在继续说着青饲料价格压低后的好，私人和公营养的成本降低，类价格便也能降低，所以城里售卖的鸭价格都非常低廉，猪的单斤价格也在十五铜币一斤以下；本地人能够以较低的成本吃到和油脂，对主的需求量便要比其他地区的平民低得多，也可见地更加健康、有力，能够承担起更消耗力的工作云云。

由一愣。

他尊敬的修士一脸羡慕向往地为他们介绍着亡灵政权采取的政策如何让威斯特姆人得利，让安德烈脑里来来回回重复着当初被噩梦屠夫嘲讽时的场景。 [page]

卡尔的绅士们一顿午餐的消耗抵得上卡尔平民两周的收，一贵族吃好，就要有十、二十平民饿肚，这确实太过不公。

这个念一冒来，安德烈瞬时了一冷汗。

安德烈家并不经营棉农场，因为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是圣教士，掠夺平民田地、把粮田改成棉田不符合繁荣女神的教义。

罗威尔修士带着圣教士们去镇政厅后勤司的堂，吃了一顿他们下午时看见过生产线的粉面，到天彻底暗下来，便将他们带去参观镇上的成人夜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