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被吓着了？”小郭夫人见檀悠悠不吱声，少不得安她：“不怕，现在许多人已经淡忘了当年的事，你们只要这么继续安生过日就行。”

当时在文华殿讲经的人除了王大学士之外，另有一位焦大学士。这人学问也是极好的，可惜心不大，和王大学士相争多年，不分胜负。两位学士互相不服，明里暗里斗法不少。”

“早年间，王大学士于文华殿为先帝、今上、诸皇讲经，声名大噪，京中仕趋之若鹜，都想拜在他门下……”

说到这里，小郭夫人顿住，特意调：“当然，大学士也是凡人，总有推不脱情面的时候，不得不收一些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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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豪！”小郭夫人又拿起茶盏要和檀悠悠碰杯，二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杯中茶。

檀悠悠一笑：“也不是被吓着了，就是没想到他从前这么风光过。”

小郭夫人继续：“你家夫君是大学士唯一一个千方百计想要收门下的学生。京城有个传统，每年夏至之日，诸仕聚于武仙湖畔赏荷、论经辩义，胜者可得御赐宝笔，若是运气好，还能有机会参与文华殿经筵之秋讲。

他也可以学！”

搞定，小郭夫人这才和檀悠悠说起当年的事。

但王大学士对于学生很挑剔，想要他门下学习，须得经过多方考验，其中人品是最重要的。

小郭夫人叹：“可惜，你家夫君在拜领御赐宝笔之时，御前失仪，这之后便离开京城回了老家，就此消失在人前。拙夫当年有幸参与那次赏荷论经会，每每提及向光公，总要说一句英雄少年。”

王大学士心气傲，忍不得失败，就把裴推上前去。裴年方十六，却已博览群书，通经辨义，一经场，便惊艳赏荷大会，名满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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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夏至赏荷论经，就成了双方门下弟比斗的战场。裴本来因为份特殊，只看不开，但是那一场比试中，王大学士的大徒弟惨败给焦大学士的徒弟，焦大学士妄言，要王大学士辞去学士之位。

这是檀悠悠完全没想到的，短短一段描述，中间肯定藏了许多刀光剑影。年少受挫，很多人都会因此一蹶不振，难为裴校长还能这么的持续严肃古板，真不容易。

“风光未必是好事。”小郭夫人朝她挤眉：“能够吃到喜的才是人生大事。”

也难怪王表和杨表妹会对他如此钟情，又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经历又惨，真的很容易打动少女芳心。

檀悠悠总觉得她是在内涵某皇，便跟着傻傻一笑。

“当时他年未满二十，尚未加冠取字，博济先生碰巧路过京城，旁听了那场论经会，当场赠了向光二字，说是等到你家夫君将来加冠之时可为字。这便是向光公的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