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落生说此话时，“自行”二字说得很重。他又同时将那颗丹拿起在手中，吧嗒一声投到玄铁盒重，悄然无声地将盒扣上了。

他将玉简收怀中，轻轻打开那铁盒，将那枚让他一见钟情的晶了来，收自己仙荷里，再将铁盒恢复原样，然后起告辞。

对此勾诛当然是一无所知。他在熙熙攘攘的两界城内转了一大圈，看到了各各样的怪异脸孔，很多都是不同的异类，居然在街相安无事。他逛来逛去，最后在一家店铺内，了十两血灵石，买下一两玄冥寒石。

“除非什么？”陆皓语气已经颇有些狠厉了。

听到这吧嗒一声，陆皓忽然醒悟，这赛掌柜真是个人。他这是在暗示我这东西他不能明面上给我，但我不妨自己拿去，只是要理掉那枚讨厌的紫钥？

赛落生沉声：“此人是紫钥主顾，正是这枚丹的主。刚刚忽然现，取走此。”

如果这几天内，陆皓能将那个不知死活来取这枚丹的鱼妖清理净，那么一切完。即便后来牵扯任何麻烦，也是陆家的事，和他一关系都没有。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完，竟然拿一个仙荷来压在手心下面，伸到赛落生的桌案上，若无其事地取过一卷文书来盖住，然后把手收了回去，仙荷却留在那卷文书下面了。

局势即便到那么恶劣的情况，他虽然也难辞其咎，但至少能保住命。而陆家，则要承受西贾人真正的怒火了。

为族妖，陆皓已经二百余岁。但是人一妖十鬼百，为人类来说，他只不过一二十岁的少年。但在两界城了两百多年的少城主，他也并非是不通世故的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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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的利窟窿就补上了，将来继续舒舒服服坐自己的掌柜宝座。

“赛掌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我爹已经付了钱，你又答应两个月之后就把东西给我，何不现在就直接给我了。

没想到赛落生叹息一声，取一枚玉简丢给了他。陆皓神识探一扫，却看见影像中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跟在萧笛的背后走了断离宝舍。他脸一变，问：“这是谁？”

让一枚紫钥消失……这事说起来麻烦，但对他而言不难。他是两界城少主，这城市里鱼龙混杂，什么事都有。每天夜里在这城市里消失的无论是人还是妖，可不止一个两个，更何况只是一件东西。

看到陆皓中闪一线失望至极正要发作的光芒，赛落生又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陆少主都看到了。我也只能暂时为少主挡下此人。但东西总是要归原主的，除非……”

如果陆皓失败了，主顾再次上门来提货，他们只会看到这个空空的铁盒。监察使必定会详查他房间中的留影玉简。到时候两界城少主大胆偷窃重宝的证据也会大白于天下。

玄冥寒石据说产于北冥海面上的万年不化的浮冰，呈现蓝晶般的幽蓝，通冰寒。此不能存于外界，但可以埋地下或者放在地窖之中，亦可使用仙荷长期保存。

“除非……”赛落生神秘笑，“除非此人手中的紫钥意外遗失，那这东西少主随时都可以自行拿去，老夫绝不涉。只是时间不多了。”

这东西是雪国人修炼《玄冥九死修经》所用的主材之一。雪国就在北冥之上，获得寒石比中土人要容易太多。数百年前雪国与中土是有贸易往来的，玄冥寒石中土的也不少。

“大不了这两个月算我借你的。我现在筑基并未圆满，只用它悟结丹，保证这两个月不会损耗不就行了。赛掌柜要是觉得不够，这里还有一私下的意思。”

但这玄冥寒石一手心，勾诛立刻觉到一寒气涌内，自己中的玄冥真气仿佛蠢蠢动了起来。这让他心莫名涌起一个念，莫非机缘已到，玄冥九死修功的第三重上就要炼成了？

然后他起，步行到窗边，背对桌案，望着窗外，默默无言。

用丹悟结丹，可以快速提升筑基九重修士的实力。他之所以如此心急，是为了数月之后，在太白林争夺妖灵参能万无一失。

但如今雪国已经灭亡数百年，玄冥寒石也极为稀少了。勾诛来之前便被连菱叮嘱，若在两界城见到玄冥寒石，无论多少多贵，一定要买下。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赛落生收起了那个沉重的玄铁盒，都没打开看看，就神冷峻地往天字号宝库中走去。他当然知这盒里是空的。这是他一次最危险的赌博。

“又不多给钱，能买多少？”勾诛心中颇为不耐地想。其实连菱为主，想要动用翠玉的财反而更加麻烦。她自己也没多少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