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攥到手掌间，刚睡醒的声音又又哑，带了难堪：“胡说八，你再不起来我就揍你了。”

沈妄低声笑：“诶，你的手还要拽多久？”

迟三穗才反应过来，抓着他领的手赶松开，像是甩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沈妄起往后退开了，手掌再度覆上她的额：“有，穿得太少了。”

“那是因为.......你不是说我穿红好看吗？”她有别扭地开。

沈妄愣了一下。

想起来他确实说过这话，抚了抚额角，坐到一旁的椅上。单手支着下，笑得有些痞帅：“那我要说你不穿更好看呢？”

迟三穗缓过神来了，端起那杯温开了咙，把一旁的抱枕狠狠砸过去：“我脾气很差的，你再这样当心早晚被我打死！”

被威胁的沈大佬没带怕的，笑得懒洋洋又让人气得牙。

他拿过迟三穗先前开了的啤酒仰喝完，酒漫过齿，吞咽间上下微动的结还好看。

迟三穗暗暗想着他不会因为害怕被她打死就用人计吧？

“晚上在这吃饭？”他问。

迟三穗摇了摇：“我家司机快来接我了，晚上要回家。”

说着她收拾东西起了，下楼时沈妄还想给她拿件衣服，但基于上次那件还没还，迟三穗拒绝了，反正老宅也有她的衣服。

沈妄没勉，和她一起下了楼门，把她送到了胡同。

迟三穗远远看见自己家的迈赫已经停在了路边，她握了手上的袋，往后看了一。

秋末初冬的开始散尽最后一光，彻底没了云端，两边的大树枝叶都开始变得光秃秃。

巷里不知是哪几家的狗在吠，还有小孩玩游戏、绳的喧闹声，周围的几个窗飘了雾气腾腾的饭香。

沈妄站在原地没动，就一直望着她，瞧见她转还扬了扬角，尾带着笑。

迟三穗一瞬间觉得那是个非常孤独的表情，她知沈妄一向把很多事情都看得淡。以至于她下午跟他说以后不喜他了会告诉他，他也没太大反应。

她不知别人会不会也是这态度，但她觉得沈妄这个回答不太对。即使是这么青涩懵懂下一秒可能就没了结局的情，那也多多少少会有占有的吧。

她看了几秒钟，突然朝他跑过来，手抱住了他的腰。她本来想搂脖的，但两人差得有大。

沈妄一下没反应过来，僵着没敢动。睫微垂，看着小姑娘被风过的柔发旋，正好贴在他心脏动的位置。

这样的傍晚让他多年后想起今年的夏末，这座城市的夏天总会充斥着槐香，天台上有烧烤架和啤酒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