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比起地主，还差得远。

老谋算的韩才清显然就是这心理的代表。真正有大量粮在手的人，既不是农民，也不是粮商，而是地主。地主这阶层，不论大小，都不是好欺负的，家中之所以能积攒下大量的土地，就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上层社会，家中没有一当官的关系，连当地主的资格都没有。

“掌柜，幸会幸会，买粮啊？”

一方是有苦说不，这粮，还得买，不可能不买，因为几万军汉等着吃。没有办法，只能从袋里往外掏几万贯钱去贴一下了。好在他在刘贤弟上赚了近四十万贯的款，咬咬牙，先撑一下。

燕京城内，有粮行门，挤着不少人。隔邻里的妇人，官衙里下班的差人，走街串巷的小商贩……

军队的粮，一方也在供着，虽然朝廷的收购价也涨了一些，但是一石粮，一方还得自己往里面贴大几百个钱，一个月就得贴去三四万贯。

而今这价格，已然不是商人可以决定的了，而是地主们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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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买光六七百万人的粮，对于甘奇来说显然是不现实的，市场价格这东西，看起来是需求与供应的关系，但是事情往往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炒作价，与供需是有关系，但是真要炒作，供需关系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事情发酵是在发酵，也正如又粮行那位掌柜说的，一般人家，谁还没积蓄，谁家里还没有一稍微值钱一的东西，这粮价虽然涨了一倍多，大多数人家暂时还是撑得住的。

“老在衙门里天天站班，一个月也不过一贯多钱，而今这粮价，还怎么养得活一家老小？”

“还要不要人活了？”

“莫掌柜，你们家仓里也没粮了？”

当所有人都知自己手上的东西奇货可居的时候，那么供方市场自然就会萎缩，不是没有东西供，是舍不得往外供，更舍不得降价往外供。

韩才清“哦，好的，要回来趁早啊，可有不少人上门来寻我呢。”

但是地主们，可真不降价了，只有一方后悔的，后悔之前自己傻，就算再如何着急要粮，也不该加价去收购。宁愿让刘贤弟多等一两个月，也不该大手一挥，说什么十日之内送到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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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摇着，还骂“家家都存着粮呢，就他妈没有一家好说话的，而今都是尝到甜了，都以为奇货可居了，若是我那刘贤弟以后不买了，看他们的粮要不要烂在粮仓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个月，街边乞的人慢慢多了一些，叫苦连天的人更是不少。

“杀千刀的，莫不是你们这些粮商合起伙来抬价了？准备把我们往死路上？”

“啥？大声……”

“走走走，往城西去，去看看。”

一个掌柜的一边躬拱手，一边解释“诸位邻里，倒也不是我们一家如此，你们去燕京城里转悠一下，多去问问，都是这个价了，如今这粮从城外运来，一石就一贯七八了，若是不信呐，劳烦走一里地问问……”

价吧！”

一方告辞而去，刚一门，还真碰到了熟人。

“不是前都被掌柜您买去了吗？这不，得来求韩老爷再发卖一些，不然就要断货了。”

“唉……算了，韩爷爷您忙，我到别家去走走。”一方没办法，只能另寻他人了。

正在一方一筹莫展的时候，刘贤弟又来了。

“一方这个死没良心的，七十五钱一斗的粮，还真就卖到了两百钱，世间哪里有这样的理啊？”

众多人慢慢散去，此时一方一脸不快回来了。

一方又是一声叹息，起就走，得赶去别家问问，韩老儿是个千年的狐狸，在这里占不到好，得去乡下偏远一的地方找些大问问，那里的人消息慢，说不定还能捞到一好。

刘贤弟还没有开说正事，一方就直接说“刘贤弟，这回哥哥可不能再帮你买粮了，否则这粮价

嘈杂一片。

“一方没良心，以后就不在他家买了，走，咱们换地方问问去，我还就不信了，又没什么大灾大荒的，凭什么粮价就要涨啊？”

“东家，可买到粮了吗？”

至于街边多了一些乞丐之类的事情，倒也没人在意。

“以前他住我家隔的时候，家里没粮，我还接济过他，而今倒好，连条活路都不给了。”

那掌柜的又“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谁家还没积蓄啊？谁家还没能换钱的什，许也就这两三个月，挨一挨，熬一熬，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