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用烂了的老计策。”

另一位则朝任弘单膝下跪，低：“早就从若羌听说过西安侯威名，吾乃浩门东岸豪长，支书！”

他拍了拍自家兄弟：“靠汉人，不如靠自己！护羌校尉的好吾等拿着，但也要约束好众，别惹羌人。”

“平日里汉官给小恩小惠，在与羌人作战时让吾等冲在前，死伤的是小月氏的勇士，日后羌人联合起来，最先报复的，也是小月氏，到那时汉官还会么？”

龙耶的事后，河湟各不论羌胡，都对汉朝官府再无信任。

……

“那护羌校尉任弘，也是想将我等当成羌狗来喂养啊。这些汉官都一个样，觉得吾等小月氏与羌人不同，勇健富，每与羌战，常以少制多。羌胡相攻，汉人之利，用他们的话说，这就叫以夷伐夷，不宜禁护。”

“支书！”

虽然仍独立于诸羌之外，但一百年的混居，也让小月氏的习俗与羌人区别不大，他们夏天在烧过的田地里播散，离开河谷到山坡上放牧，冬前收割麦，搜集牧草，回到背风的山谷中躲避严寒。

在护羌校尉府的宴飨上吃饱喝足后离开了令居县，支书醉醺醺地骑在上，呼喊声从后方传来，却是支赤胡儿在追赶他。

下已是十一月初，外十分寒冷，其中一个黄须碧胡儿脸上还沾着霜，另一个则年纪稍大，鼻冻得红彤彤的，几代人混血后，他相貌与普通羌人无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上是扎成两个辫而非披发，还着不少黄金饰品，羌人豪帅可没这好。

支书在宴席上不任弘说什么，都满应是，可这会却十分清醒，指着队伍后面，护羌校尉送他们的、酒和那些据说能让小月氏人少病痛的“茶叶”：

黄须碧者只随意拱手，半天憋来四个字：“支胡赤儿。”

支书摇：“前任护羌校尉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跟各说的，但龙耶羌被灭时，汉官什么了？”

因为支赤胡儿不太懂汉话，所以常以支书为主。

……

“兄长觉得，那新来的护羌校尉如何？”

支书不屑地说：“你的落里没少养羌狗吧？驯野狗要先什么？先扔一些，羌狗吃多了后，便乖乖跟着，上绳索拴在庐落外。遇到追猎时，放去撕咬黄羊，将其扑翻，但捕猎结束后，吾等不过在其上摸一摸，让它吃肚和骨，狗老了便杀掉，毫不怜惜。” [page]

支赤胡儿：“但护羌校尉说，你我两个落夹在几个大羌中间，他愿意保护吾等免遭其报复凌辱……”

“我听说，近来先零羌的使者奔走在各县羌，要与诸豪解仇结盟，万不可得罪！等羌汉起了冲突，小月氏只躲在山谷里，两不相帮。”

帐篷中，夏天积攒的粪缓缓燃烧着，散发温的气息，也将陶壶里的酥油煮得，从护羌校尉得到的茶饼被掰开一放了去，让微腻的酥油多了些清香。

当十一月中旬霜雪降下，整个河谷变成了一片雪白，几乎看不到一丝别的颜，浩门也被一冻上。

两在浩门中游，远离另两个在湟中的落。他们南方便是大的煎巩，西边则是破羌县的黄羝羌，只能抱团，互为齿兄弟。

支赤胡儿虽然没怎么听懂，但那姓任的汉人君侯没有前几任护羌校尉的傲慢，准许他们带兵刃厅堂，一起吃喝敬酒。他还听说这位西安侯曾以一人之力灭了西域的小国，让匈几位大王都知难而退，有些佩服。

端着陶碗喝下一这原始的

的胡人内：“这便是新上任的护羌校尉，西安侯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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