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老爷叫来招呼客人们的儿媳妇，在全家福中，并没有站在一起——至少从这张全家福上看，这两人的婚姻伴侣都应该是另外一个人。

陆染风瞠目结了半天，呐呐声：“天呐……”

天天在挂着这张全家福的起居室里活动的卓支书，竟完全想不起来，他原本的家人应该还有很多，很多——

杨珊闭上睛，长久地、缓慢地吐了气。

“去下一家吧。”

时间，到了晚上九。

周老憨家。

吴学二十分钟里起去上了两次厕所，准备去第三次时，躺床上玩手机的伍白然声嘲笑他：“行了吴学，人又没回来你心急有什么用，要担心呢就去找，要关心呢就发条微信打个电话问一下，你这急给我们看有什么意思啊，人家知吗？是吧张浩。”

坐在旁边椅上的张浩抬看了，没应声。

“扯什么，我上个厕所你这么多话？”吴学老脸一红，回呵斥。

“我的意思是你就别去厕所浪费了，不行你就搁门站着等，面朝院门方向，这样人家一回来就能看到你在心急、你在心，必须得给你动住。”伍白然嘿嘿直笑，“要不然，人一回来就看见你这人一趟趟跑厕所，这算啥事呢，找男朋友敢找你这样的吗？”

正好走到门的吴学顿时也不是，也不是，站着不动吧，觉更不对，气笑不得：“哎你这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损人呢？”

“这话就没理了，兄弟给你殚竭虑谋划策，你这叫损人，啧啧……说真的吴学，就你那直男式追女路，人陆染风别说喜你，没嫌你烦都算人家有修养，我就没见过跑到别人女生房间里拉着人家玩大富翁的，这段我能乐十年……”

“求你闭嘴吧，亲哥，亲祖宗！！”

坐在角落里的张浩，一言不发地看着两名室友互相打起嘴炮。

这算是他们“三人组”的固定相模式，吴学嫌弃他沉，除了拉着他一块儿、偶尔指使他些闲杂小事外并不会跟他多话；伍白然虽然什么事儿都会想到他，但也只是随带一句罢了，并不会真的把他拖话题里去。

张浩很清楚，这两人确实是把他当朋友。

但又并不是那有价值的、值得重视的“益友”——基本上，这两人都不认为张浩会有什么有意义、有内容的想法和言论，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张浩的意见和建议。

自己是个不被重视，不被需要的人，这验，张浩已经很习惯了。

只是……习惯，并不表示不会难受。

吴学跟伍白然两个互相嘲讽了没多会儿，又喊起玩手游组排，伍白然叫了张浩一声，这回张浩声说了句“去厕所”，便从让他觉不自在的房间走了来。

客厅里的灯泡好像坏了，拉不开，张浩左右看了，不想去敲房主周老憨的门，索从客厅来，坐在院里房主人家的躺椅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张浩的手机信号忽然断了。

张浩还以为手机设置问题，切app查看无线设置，却发现一切正常，只是无线网卡怎么也连不上。